從蕭家出來，季林一路心不在焉。蕭疏月察覺她的異樣，關切地問：“嶼眠，你怎麼了？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我沒事。”季林笑了笑，“只是第一次見外祖父他們，心裡有些忐忑。外祖父身居高位多年，我見了他難免會有些膽怯。
舅舅們又是朝中重臣，我這個鄉下來的老百姓，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令大人，所以有點害怕……
母親……外祖母好像不喜歡我，以後我能不能不跟您回外祖家了？”
“外祖母不喜歡你？”蕭疏月疑惑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季林搖頭：“就是感覺，說不上為什麼，但我就是覺得她不喜歡我。”
蕭疏月還想解釋，季林沒給她機會：“母親，外祖母給的那些東西我不想要，您幫我收著吧。
舅媽們給的見面禮我留下了，其他的我都不想要，您幫我收著好不好？”
蕭疏月嘆了口氣：“好，母親幫你收著。不過嶼眠，你外祖母並沒有不喜歡你，她只是……
算了，你不想回就不回吧，你高興就好。”她本想替自己母親說幾句話，可看到季林滿臉委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回到家，江潯野第一時間找到季林：“嶼眠，今日外祖母的話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心。”
“大哥為什麼覺得我會多心？”季林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原來還是有人察覺到鄭氏話裡的不對勁的。
江潯野坐下喝了口茶，解釋道：“今日外祖母那幾句話，我聽著也有點不妥。
不過我猜她是擔心母親的身子，順嘴說的。母親不看大夫、不吃湯藥的事不能怪你，我們都知道，外祖母肯定也清楚。
她大概是覺得你回來了，母親肯好好調養，心裡為母親高興吧。”
“我知道了，大哥。我沒多心，你不用擔心我會生外祖母的氣，我不會的。”
不相干的人，犯不著為幾句話生氣。大不了以後不來往就是了，她不去那邊，難道人家還能找上門來欺負她？
季林說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水，垂眸壓下眼底的情緒。
可江潯野哪能看不出她在生氣？他剛剛說的那些話連他自己都不信，更何況季林？
鄭氏能坐穩太傅夫人的位置，讓蕭君堯一心一意對她，連個小妾都沒納過，手段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好。
怎麼可能在言語上出那樣的紕漏？
若說她是心疼女兒，想讓季林也心疼母親才說那些話，根本沒必要。
季林自小被遺棄，要說受苦，也是她受苦，而不是蕭疏月。
蕭疏月雖然是受傷被抬回來，卻也有人好吃好喝伺候著，沒人敢說沒人敢罵，十指不沾陽春水。
反觀季林，不僅被吳翠英和老季家的人折磨，就算分家出來，也要自己掙錢養活一大家子。
兩相比較之下，誰更需要有人疼便一目瞭然。
可若說她是故意的，季林卻實在想不出緣由。難道真的只是為蕭疏月感到高興？她不信！
“嶼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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