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拿下東平府,董平賢弟也決定上山聚義,又斬獲錢糧無數,實屬大勝,但我梁山還有一樁大仇沒有了結。”
此話一齣,一眾頭領紛紛收斂神色,想起喪命於曾頭市的晁蓋,個個面露憤慨。
除了在滄州,他們梁山何時吃過這種虧。
必須代表天道,消滅曾頭市和滄州那樣的惡勢力!
劉唐猛地一拍桌案,怒聲喝道:“曾頭市那幫惡徒害死天王,此仇不共戴天!早就該發兵征討,取他們性命祭奠天王英靈!”
其餘頭領紛紛附和,討伐曾頭市的呼聲此起彼伏。
吳用羽扇輕搖,緩緩說道:“如今我軍士氣鼎盛,兵力糧草充足,正是出兵最佳時機。趁大勝之勢北上,一舉踏平曾頭市,了結舊怨,也好讓晁天王安息。”
宋江微微頷首:“傳令下去,休整一夜,明日清晨拔營。全軍整頓軍械糧草,盡數開赴曾頭市,踏平村寨,誅殺仇敵!”
眾頭領齊聲應和,聲勢震天。
董平見狀,當即起身拱手請命:“哥哥,小弟初來乍到,尚未立下功勞。此番征討曾頭市,願為全軍先鋒!”
宋江見狀大喜,連忙扶起董平:“賢弟勇武過人,有你為先鋒,此戰必定事半功倍!”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東平府城外號角齊鳴。兩萬梁山大軍,滿載劫掠而來的財物輜重,浩浩蕩蕩向北而行。
去為晁天王報仇,去替天行道。
董平身披銀甲,手持雙槍,一馬當先居於隊伍最前方,身後“英雄雙槍將,風流萬戶侯”的旗幟飛揚,意氣風發。
馬車隊伍走在最後,車廂之內,程婉兒滿身傷痕衣衫襤褸,蜷縮著身體不吃不喝,無聲的流著淚。
大軍一路向北疾馳,煙塵滾滾遮天蔽日,朝著曾頭市方向飛速挺進。
此刻曾頭市寨牆之上,巡邏哨兵遠遠望見天邊漫天塵土,密密麻麻的兵馬黑影不斷逼近,頓時臉色大變,慌忙敲響示警銅鑼。
急促的鑼聲穿透整座村寨,曾家五虎聞訊立刻披甲登牆,放眼望去,鋪天蓋地的梁山軍馬氣勢洶洶而來,黑壓壓一片。
曾塗望著來勢洶洶的敵軍,眉頭緊緊皺起,神色凝重無比。“梁山賊人剛破東平府,竟馬不停蹄殺到此處,看來是衝著我們曾家而來!”
話音未落,一名莊丁神色慌張狂奔而來,手中拿著一封書信,語氣慌亂不己。
“大公子!大事不好!史教師不在房中,只留下一封書信!”
曾塗一把奪過書信,匆匆瀏覽過後,氣得渾身發抖,狠狠將信紙揉碎摔落在地。
“貪生怕死之輩!平日裡受我曾家供養,大禍臨頭竟獨自逃竄,全然不顧整個曾頭市安危!”
上次晁蓋只帶了五千人馬,他們還頂得住。這次面對兩萬多大軍,史文恭又暗中出走,曾頭市失去最強戰力,寨中軍心頓時動盪不安。
年紀最小的曾升年少氣盛,心中無懼,手持長槍怒視下方大軍,高聲叫囂:“史文恭那懦夫逃走又如何!我曾家五虎在此坐鎮,定要將這群梁山草寇盡數擊潰,叫他們有來無回!”
寨內人心惶惶,寨外兵臨城下。
一場慘烈血戰,己經在所難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