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猛騎馬走在最前,勒轉馬身,面向身後眾人:“這是乾符城,遼國清州的治所,看到城頭那面紅旗了麼!”
他抬手指向城頭那面紅旗,“從今往後,這座城,歸我們紅巾軍所有!這是我們打下的第一座城池!在這裡,你們能吃飽肚子,再也不用受遼人的欺壓,堂堂正正做人!”
“遼人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早晚會打過來。我問你們,若是敵軍來犯,你們要怎麼做?”
“殺!殺!殺!”
三千新兵,齊聲怒吼。
許貫忠立在人群中,看著單人獨騎立於陣前、鼓動軍心的陳猛,臉上露出笑意,暗自點頭。
我家主公,好會啊。
陳猛高抬手臂,朝著城門方向用力一揮:“全軍,進城!”
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朱武帶著魯智深、武松等人早早守在城門下等候。見大軍到來,朱武快步上前拱手:“鈐轄,一路辛苦。軍營裡己經備好熱飯熱水,等候眾人休整。”
陳猛翻身下馬,側身讓出道路,示意大部隊先行入城。武松目光落在他甲冑上凝結的黑紅色血漬,關切問道:“哥哥,你可有受傷?”
“放心,這些都是敵人的血,我沒事。” 陳猛搖了搖頭。
魯智深在一旁哈哈大笑:“二郎就是多餘問!以哥哥的本領,再加上身上這身龜殼,尋常刀槍根本近不了身,誰能傷得到他?”
“師兄,這是玄武甲,可不是什麼龜殼。” 陳猛打趣道,“這話要是被湯隆聽見,往後你營裡的軍械、甲冑,怕是別想按時送到了。”
魯智深連忙擺手改口:“是是是,玄武甲,玄武甲!” 說完又一臉期待,“哥哥,下一場硬仗可得讓我和二郎上陣了。野戰多是馬軍的活,如今攻城略地,怎麼還輪不到我們步軍?我們都還沒痛痛快快打上一場呢。”
武松也跟著附和:“師兄說得沒錯,麾下弟兄們早就眼饞戰功了。”
“別急,遼軍必定會集結大軍反撲,到時候有的是你們上陣殺敵的機會。”
武松眼神一凜,高聲道:“哥哥可千萬別忘了!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說得好!” 魯智深高聲喝彩。
“好好好。” 陳猛笑著應下,隨即正色安排事務,“先進城休整。朱武,你配合軍師清點此戰所有繳獲。立刻召集全城郎中,全力救治傷員。那三千新兵也要妥善安置,所有人一視同仁,不許有半點區別對待。”
“屬下遵命。” 朱武躬身領命。
陳猛忽然想起被俘的遼將,補充道:“還有個俘虜叫耶律剛,是薊州大營的主將。我和他約定好了,拿出兩萬兩現銀,再加上一批軍械甲冑便可活命。你派人嚴加看管,不能讓他出事,也絕不能讓他逃走。督促他儘快寫信聯絡家人,把銀兩送過來,再問清楚軍械的存放地點,派人前去接收。他身上有傷,也安排人給他診治。”
“鈐轄,交易完成之後,當真要放他離去?”
“你看我像是言而無信的人嗎?”
“鈐轄向來一言九鼎,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妥當。”
乾符城內的軍營裡,新兵們人手捧著一大碗小米飯,碗麵上還鋪著一大塊肉塊。
眾人捧著飯碗,動作輕柔,小口小口咀嚼著食物。他們己經記不清多久沒吃過這樣的飽飯、這樣的葷腥了,每一口都細細品嚐,牢牢記住這份滋味。
心中的信念也愈發堅定:一定要守住這座城,守住城頭上那面紅旗,守住眼下來之不易的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