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室辛這股盤踞乾符城多年的最大黑惡勢力,被連根拔起。這無疑就是給全城百姓打了一枚強心劑,壓抑數十年的民怨徹底爆發,無數百姓蜂擁衝向縣衙,爭先恐後擊鼓鳴冤。
百姓一波接一波湧入堂前,狀紙堆積如山。
在見到群眾們高漲的熱情下,陳猛當機立斷,讓蘇文彥充當自己的師爺。許貫忠和朱武分別開展工作,再開兩個辦事視窗。
三人並行審案,效率大增。也沒什麼好審的,人證比比皆是。
這年頭地主豪紳就沒幾個是好人的,要是好人,也攢不下偌大家業。
源源不斷的契丹和奚族惡紳、幫兇爪牙被一一揪出。該砍的砍,抄家的抄家,勞役的勞役。走的都是特快通道,那叫一個效率。
陳猛麻利的又解決掉一個黑惡勢力,“第十五號。”
人太多,陳猛讓人收了狀紙,發了號碼條。
讓他想起前年吃海底撈的時候了,回頭整個火鍋。
陳猛把發散的思緒收回,看著堂下的小老頭。“說說吧,啥事?”
白髮老農猶豫再三,終於鼓起勇氣,對著端坐在堂上的陳猛躬身拱手,聲音帶著幾分忐忑與試探。
“啟稟青天大老爺……今日審的,皆是遼人惡霸。若是我等尋常百姓,被漢人地主、漢人鄉紳欺壓,可否也來縣衙告狀?”
一語落下,全場瞬間安靜。
壞人是不分種族,不分民族,不分國界的。
革命隊伍裡不也有壞人。
陳猛看著堂外那些安靜下來的百姓,朗聲說道:“你這老頭都叫我青天大老爺了,我還能不給你做主?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包青天能為民做主,在這乾符城我還不能給你做主?在我這,不分遼人還是漢人,只問有沒有罪。你大可放心,儘管說來。”
老漢姓張,乃是本地土生土長的農戶,世代都是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本分泥腿子。家中原本有十畝上等水澆地,足以安穩餬口。
可是自從三年前,他獨子剛成婚就被強徵入伍。三年了,連個信都沒有,也不知是生是死。家中只剩老兩口和兒媳婦相依為命。
家中沒了頂樑柱,光剩三個老弱。在這吃人的世道里,那就是一塊肉。
這不,就被人盯上了。
去年,城東的漢人大地主周有德,抓住機會就先下手為強了。暗中偽造了田契,強行霸佔了全部良田。
張老漢走投無路,前往乾符衙門告狀。俗話說得好,衙門八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
縣太爺早收了周有德的孝敬,自然不會管這些泥腿子的死活。最終冤案未申,他反倒落了個誣告的罪名,當堂捱了十板子。
這十板子,還是看他年老,縣太爺大發善心的結果。
聽完張老漢的哭訴,陳猛將他呈交的殘破地契交給蘇文彥仔細辨認。
“又是周扒皮那個缺德貨造的孽!”
“周扒皮真不是東西,只會往死裡欺負同族!”
“聽說三個月前,城東的老楊頭也被這周扒皮給害了?”
”!了井跳著給皮周被還,菜白小閨的家楊老說聽俺,不可那“
”......閨的好多,了惜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