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閻埠貴的嘴沒有被堵住。
“你們這些吃閒飯的!一個瘋子,你們為什麼要讓她跑出來?你們為什麼不槍斃她?她跑出來了,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大家提防!你們明明知道她是個殺人的瘋子,卻不告訴我們!你們就是在草菅人命!!”
孫大光站在那裡捱了這頓罵,沒有回嘴。
閻埠貴說的話雖然難聽,也確實有道理。
王冬梅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事,分局沒有對外公佈,不管是出於什麼考慮。
有一點是肯定的,如果他們能早點把這個瘋子找回來,那今晚的事情就不會再發生。
孫大光只能不斷地安撫,說些“節哀”“我們會處理”之類的話。
等閻埠貴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孫大光還是重新給他做了筆錄。
孫大光問:“楊瑞華出來上廁所,為什麼你臉上也有血?”
閻埠貴硬著頭皮哭喪著臉說:“瑞華她怕黑,讓我在後邊跟著,我要是能攔著她就好了。”
反正兩槍都是王冬梅開的,彈道、子彈、手槍全部對得上,不存在閻埠貴有什麼嫌疑的問題。孫大光沒有再追問。
另外一邊,王冬梅也在接受審訊。
她一邊裝瘋,一邊把今晚見到的鬼斷斷續續講了出來。
白衣服,長頭髮,飄在半空中,還會笑,打不死。
公安聽完,更加印證了“她確實瘋了”的判斷。
至於那手槍和桃木劍,她只是一遍遍重複說“是驅鬼用的”。
手槍從哪來的這種問題,她當然不會說。為什麼來這,她說這裡有鬼。
倒座房裡有幾個人聽到了那陣陰森的笑聲。但他們誰也沒說出來,都只說自己被槍聲驚醒,然後就聽到了閻埠貴喊救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這種不允許成精的年代,說聽到鬼叫,萬一公安覺得你也瘋了呢?
公安們給西合院的所有人做完了筆錄之後,押著王冬梅走了。
留下閻家人趴在楊瑞華的屍體上哭喊。
院子裡其他人,有搖頭嘆息的,也有暗中拍手稱快的,賈張氏就屬於後者。
在賈張氏心裡,賈東旭死了,棒梗也死了,現在閻埠貴家和劉海中家都死了三個人,都比他家還多一個。
這麼一比,她心裡就平衡了不少,甚至還有點暗爽。
閻家父子三人哭著將楊瑞華的屍體抬到了自家門口,卸了扇門板,把屍體放在上邊。其他人各自回屋睡覺去了。
蘇銘走到閻家門口,從口袋裡掏出兩毛五扔在地上。
“老閻,沒想到啊,”蘇銘說,“我昨天給你的兩毛五,還真就這麼靈驗。你媳婦居然被王冬梅那個瘋子打死了。那我再給你兩毛五,看看效果如何。”
閻埠貴猛地抬起頭,他的嘴唇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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