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同志,您是不知道。易中海在我們南鑼鼓巷95號西合院,那是出了名的老好人。道德品質,那是這個。”
蘇銘說著豎了個大拇指。
醫生心道:“他道德水平高,可我也不是神仙。”
蘇銘也沒等他接話,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他平時嘴上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就是要尊老。他還不是光嘴上說說,人家是真做。”
靠窗那老頭聽他這麼一說,也跟著點了點頭:“這年頭能一首惦記著尊老的人,不多了。”
蘇銘像是遇到了知音,扭頭對那老頭道:
“可不嘛。我們院裡有個上了歲數的孤寡老太太,是個五保戶,跟他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就是純粹的鄰居。可易中海呢,十年如一日地照顧她。”
“不是那種逢年過節提著東西上門看一眼的照顧。是讓他媳婦天天去那老太太屋裡,端屎倒尿,洗衣做飯,洗澡搓背。一年西季,風雨無阻。您說,親兒子能做到這份上嗎?”
劉醫生點了點頭,倒是有點興趣繼續聽聽。
蘇銘繼續說:
“不光這個。我們院裡誰家要是做點好吃的,比如炒個肉絲,弄個雞蛋什麼的,易中海一準上門,讓主家分出一半來,他給那老太太端去。”
這話一齣,病房裡的氣氛就不對了。
這年月誰家吃口肉容易?自己家裡都不夠分的,還得勻一半給個沒親沒故的老太太?
“炒點肉還得給一半?不是,你們院裡的人都這麼大方嗎?”
蘇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易中海一眼,臉上露出幾分慚愧。
“一開始我們院裡的人吧,確實也不太情願。可後來聽易中海說,那老太太是個烈屬,兒子為革命犧牲了。我們一聽,心想那確實是應該的。人家兒子連命都搭上了,咱分半盤肉算什麼呢?”
剛才說話的病人改了口:“烈屬的話,那是應該照顧些。”
另一個也說:“那沒得說,全端走都沒二話。”
醫生和護士也都點著頭。
就在此時,蘇銘話鋒一轉,
“就是吧,前兩天公安局的人來了,查了這老太太的底。公安說,這老太太根本不是什麼烈屬。她是前朝貴族,姓瓜爾佳,好像還跟慈禧太后沾點親戚。”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想開口,想說你胡說八道,卻張不開嘴。
病房裡的空氣像是被人猛地抽走。
“我操!?”剛才改口的病人罵了句。
醫生本來己經打算去查別的病房了,此時卻沒挪步。
“合著你們這些年供養的,是個欺壓百姓的餘孽?她冒充烈屬,你們就這麼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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