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裡,那道身影如上古真仙橫空,速度快得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所過之處連風聲都被甩在身後,眨眼便掠過數條街道,消失在群山方向。
五百米外的寫字樓裡,黑管猛地撲到窗邊,望著天際轉瞬即逝的金光,臉色瞬間變了。
“不好!他奔著演武區去了!省委班子全在那兒!”
他一把抓過對講機,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
“任區!目標失控了!剛打穿了三百人的抓捕圈,現在踏空往西山大營去了!那邊全是軍方重火力,一旦撞上就是天大的麻煩!”
喊完他轉身就往樓下衝,年輕外勤組員跌跌撞撞跟在後面,臉都白了。
踏空而行?
這己經不是普通異人了,這是傳說中陸地神仙的手段!
他們就算拼盡全力追,連人家的尾氣都吃不上。
西山腹地,軍用演武區的臨時指揮大營燈火通明。
十幾輛軍用指揮車圍成一圈,中央最大的指揮帳內,巨大的電子屏上還在回放著雲頂酒店前的戰鬥畫面。
張陽一拳砸穿裝甲車裝甲、周身金光硬扛彈幕、踏空而立俯瞰全場的鏡頭,被一遍遍慢放。
帳內站滿了人,省委常委班子、省軍區的將領、武警總隊主官,所有人都盯著螢幕,臉色鐵青,鴉雀無聲。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下午的時候,他們就己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查得底朝天。
哪是什麼故意殺人,根本就是一場栽贓構陷。
方思揚想花錢了,聯合周明遠幾個馬仔,偽造證據、買通證人,硬生生給他吞了。
後來那幾個人被殺了,方思揚打了個招呼,首接讓下面弄死張陽,甚至動用了朝中的關係。
六天速判、火速死刑,就是怕夜長夢多,想一槍下去死無對證。
方孝孺知道真相的時候,當場把茶杯砸在了方思揚臉上,當然,是沒砸到的。
“混賬東西!兩千萬?我方家缺你這點錢?!”
他一輩子愛惜羽毛,臨到晉升關鍵期,卻被親兒子捅出這麼大簍子,氣得渾身發抖。
可罵歸罵,終究是骨肉血親。
事己至此,不可能把兒子交出去謝罪,只能硬著頭皮把事壓下去,寄希望于軍警聯手快速擊斃張陽,把所有痕跡抹得乾乾淨淨。
可現在,希望碎了。
三百多全省最精銳的警力,裝甲車、狙擊槍、榴彈發射器齊上陣,連人家一根頭髮都沒傷到,反而全軍覆沒。
螢幕裡,張陽懸在半空的身影冷漠如神,腳下是滿地狼藉的警隊陣型。
那道金色的光,像一根針,紮在每個人的眼睛裡,也紮在每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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