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明白,不是槍炮不夠強。
是這個人,己經強到了跳出凡俗武力的範疇。
什麼三十萬大軍,什麼炮火覆蓋,真逼得對方放開手腳,不過是徒增傷亡,徒增笑柄。
“他…… 他過來了!”
有人顫聲高喊。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硝煙深處,那道挺拔的身影正一步步走向指揮大營。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微微震顫。
周身的金光漸漸收斂,只剩一雙眸子,在夜色裡亮得驚人,隔著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落在指揮帳的方向。
沒有喊殺,沒有怒吼,只有沉默的壓迫感,像一座大山,緩緩壓向所有人的心頭。
指揮帳前的警衛營迅速列陣,數百支槍口對準了走來的身影,可每個人的手都在抖。
他們是省委警衛團,是保護首長的最後一道防線,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精銳。
可此刻,面對那個孤身走來的男人,他們只覺得自己像一群拿著玩具槍的孩子,渺小、無力,且可笑。
張陽在大營前二十米處停下腳步。
他掃過面前密密麻麻的槍口,掃過帳門口臉色慘白的一眾高官,最後目光落在方孝孺身上,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方思揚在哪?”
方孝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驚駭與寒意。
他是江北省委書記,是執掌一省的封疆大吏,這輩子見過多少大風大浪,絕不能在一個兇徒面前露怯。
他撥開身前的警衛,向前踏出兩步,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攥緊,臉上卻強撐著慣有的威嚴:
“張陽,你可知罪?公然劫法場、襲殺幹警、衝擊軍事禁區、殺傷現役軍人,哪一條都是死罪!”
“你現在收手,束手就擒,法律還能給你一個公正的審判,若是執迷不悟,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官腔依舊,聲調依舊,可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洩了他心底的慌。
張陽聞言,忽然低笑了一聲。
“審判?死路一條?”
他往前又邁了一步。
咔嚓一聲,腳下的水泥地面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前排警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握著槍的手臂抖得更厲害了。
“我沒耐心跟你廢話。”
張陽的聲音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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