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金光第三次亮起，又第三次暗淡下去。
張之維盤坐在張楚嵐對面，額頭沁出一層細汗。
這位異人界的天花板，一百多歲的老天師，此刻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疲憊。
“楚嵐。”他的聲音低沉，卻不失平和。
“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了，若被傳授者心存猶豫或牴觸，是無法成功繼承天師度的。”
張楚嵐低著頭，沒有說話。
“楚嵐，難道你心底拒絕成為天師嗎？”
沉默。
張之維看著這個年輕人，目光復雜，他等了許久，終於主動開口，打破了僵局。
“龍虎山天師，沒那麼多清規戒律，結婚生子。菸酒葷腥，都可以碰，只要心存正道，就夠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隨意起來：
“至於天師府的具體事務，你要是懶得管，交給靈玉或其他師叔打理就行，真正關鍵的是——一旦你頂上天師這個頭銜，全性的人就休想動你分毫。”
張楚嵐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你這個滑頭，不會看不出來吧？”張之維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
“這次羅天大醮，從頭到尾都是師爺我為你擺的。你還在猶豫什麼？”
張楚嵐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睛裡有掙扎，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堅定。
“師爺，如果......如果我想心甘情願成為天師，您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張之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和甲申之亂無關。”張楚嵐補充道。
老天師依舊沉默。
但張楚嵐怎麼會看不出來？一旦接受了天師度，成為了天師，他將知道所有的事實——但也將永遠無法說出口。
秘密的囚徒。
而且老天師將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下來：
“師爺，事已至此，您再逼我也沒用。真相......我會自己去找到的。”
話音剛落。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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