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臉上的嬉皮笑臉終於收了起來。
兩個人隔著一片廢墟，對視了幾秒。
塗君房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對王震球沒有殺意，目的己經達到，再打下去毫無意義，王震球這種無牽無掛的人，本就不是三尸術的最佳目標。
王震球站在原地，看著塗君房的背影。
“塗君房。”
他喊了一聲，塗君房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球兒今天打不過你，但球兒記下了。”
塗君房沉默了一瞬。
“你記下有什麼用？你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他繼續走了。
王震球蹲回斷牆上，花襯衫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小臂上還有幾道淡淡的黑紋，腰腹上也有，臉上也有。
他低頭看了看那些黑紋，伸手摸了摸，不疼，不癢，涼涼的。
“球兒想要什麼……”
他自言自語，仰頭看著夜空。
月亮被雲遮住了，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他想了很久，沒想出答案。
好像什麼都想要，又好像什麼都不想要。
遠處，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肖自在從巷子口走出來，看見王震球蹲在牆上，頭髮亂糟糟的，花襯衫破了個口子，嘴角帶著血，臉上有幾道淡淡的黑紋。
肖自在走到牆邊，抬頭看著他。
“還沒死？”
“沒死。”
王震球從牆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嘴臉。
“我雖然打不過他，但是跑路還是可以的。”
肖自在推了推眼鏡。
“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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