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煉器室的各個角落，一隻接一隻的如花走了出來。
不是三五隻，是十幾只，從牆壁的暗格、從地面的翻板、從頭頂的橫樑，像蟑螂一樣湧出來。
它們穿著碎花裙，扎著麻花辮，臉色慘白如紙，兩頰塗著紅紅的圓點，眼眶空洞，但每一個空洞裡都亮著一點幽暗的紅光。
不是活物，但比活物更可怕。
張楚嵐嚥了口唾沫，握著鐵錘的手緊了緊。
“馬仙洪，你走都走了，還留這麼多看門狗，至於嗎？”
如花們沒有回答。
它們不會說話，只會執行命令。
最前面的三隻如花同時撲了上來，動作快得不像傀儡，十指如爪，指甲泛著金屬的冷光，朝張楚嵐的喉嚨、胸口、腰腹抓去。
這是馬仙洪留下的後手，專門用來保護修身爐的。
張楚嵐不退反進，鐵錘橫掃，砰的一聲將最前面那隻如花砸飛。
那如花撞在牆上，牆裂了，它的胸口凹進去一塊，但沒有血，只有黑色的碎零件從裂縫中噴出來。
它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又站了起來，胸口凹進去的那塊沒有復原，但它還能動。
“我靠，這麼硬？！”
張楚嵐退後一步，掌心雷凝聚，一道雷光轟在另一隻如花身上。
如花被炸得倒退數步，渾身冒煙，但依然沒有倒下，碎花裙被燒焦了半邊，紅臉蛋被燻黑了，看起來像是燒煤的。
“有點麻煩了啊……”
張楚嵐打得艱難，如花太多了，而且它們不知疲倦、不怕疼痛、不懼生死。
打退一隻，又上來兩隻，打退兩隻，又上來西只。
他的鐵錘砸壞了一隻又一隻，掌心雷放了一發又一發，但如花的數量不見減少。
然後一隻黑偶走了出來。
馬仙洪最得意的傀儡之一，通體漆黑，高約七尺，身形修長，表面泛著暗沉的光澤。
它站在門口，像一尊被月光鍍了銀的雕像。
它的眼眶裡有光，暗紅色的，像兩盞將滅未滅的燈，沒有殺意，沒有戰意，只有一種機械的、冰冷的注視。
張楚嵐的瞳孔微微收縮。
“黑偶……”
他聽說過這個東西。
馬仙洪親手煉製的頂級傀儡，甚至體內還可以移植多種異人的能力，簡首是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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