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共生，也是囚籠。
蠱毒在保護她，也在折磨她。
它讓她擁有了無與倫比的力量，也讓她失去了作為一個人的資格。
她的經脈己經被侵蝕得千瘡百孔，像一條被蟲蛀過的絲綢，輕輕一碰就會斷裂。
她的五臟六腑也在衰竭，肝臟的顏色發暗，腎臟的過濾功能己經下降了大半，肺部有大量的積液，心臟的跳動時快時慢。
如果不是她的異人體質在撐著，她早就死了。但她的異人體質也在被蠱毒消耗，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神照經的真炁開始修復那些受損的組織。
真炁流過肝臟，肝細胞開始再生，暗紫色的霧氣被驅散了一部分，但很快又湧了回來。
真炁流過心臟，心肌的裂痕被修補，但蠱毒像附骨之疽，順著真炁的路徑又爬了回來。
真炁流過肺部，積液被清除，肺泡重新張開，但蠱毒像潮水，一波退去，一波又湧上來。
神照經能起死回生，但它不能讓一個己經被改造成武器的人，變回原來的自己。
它只能維持，不能根除。
它只能讓她活得更久一點，但不能讓她活得像個正常人。
這種傷勢，只能換，不能修。
張陽估計，就算是修身爐，也不能完全根治，這根本修不好，但是幸好帶了呂良。
幫他覺醒雙全手，再讓他把陳朵的全身血肉換一遍，應該就差不多了。
張陽睜開眼，收回手。
陳朵看著他。
“怎麼樣？”
張陽沉默了片刻。
“你的內臟被蠱毒侵蝕得很嚴重，肝臟、腎臟、肺部的功能都在下降，心臟的跳動也不穩定。”
“我可以修復這些損傷，讓你的身體恢復到能正常運轉的狀態，但是……”
他頓了頓：
“蠱毒的源頭在內臟深處，和你的血肉長在一起，能修復，但不能根除，只要你的身體還在產生炁，蠱毒就會捲土重來。”
陳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知道。”
張陽看著她，心裡盤算著。
神照經可以維持她的生命，讓她不會在短期內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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