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會有期吧……”
張陽和呂良分別離去。
“有意思，我都差點忘記了……”
張陽看著手機裡的法院開庭通知，忍不住笑出聲來。
明天就去看看吧。
見識見識。
上午九點整，法警敲響了法庭的大門。
張陽和他的訴訟代理人王建軍走進法庭的時候，被告席上己經坐滿了人。
銀行行長周明遠坐在最中間，穿著一身熨燙得筆挺的阿瑪尼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閃著光。
他正端著一個保溫杯，慢悠悠地吹著上面的沫子，看到張陽進來，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然後轉過頭，和旁邊的曾慶低聲說了句什麼，引得周圍幾人都笑了起來。
曾慶臉上的淤青早就消了，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蹺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最新款的蘋果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鬥地主的介面。
李洋坐在他旁邊，嘴裡嚼著口香糖，時不時對著張陽做個鬼臉，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天恆律所的三個律師坐在最外側，正低頭整理著檔案，臉上沒有絲毫緊張。
對他們來說，這場官司不過是走個過場，贏是必然的。
整個被告席，輕鬆得像是在參加慶功會。
反觀原告席，只有張陽和王建軍兩個人，孤零零地坐著，面前堆著厚厚的一摞證據材料，顯得格外寒酸。
“現在開庭！”
審判長陳峰敲響了法槌。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但他的眼神掃過原告席的時候，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原告方陳述訴訟請求及事實理由。”
王建軍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拿著起訴狀唸了起來：
“審判長，審判員，原告張陽於2014年在被告銀行開立賬戶，並存入人民幣兩千萬元整。”
“2015年7月18日，原告發現賬戶內資金不翼而飛，經查詢，被告銀行在未經原告同意、也未告知原告的情況下，私自將原告的存款用於購買高風險理財產品，導致全部虧損……”
他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鏗鏘有力。
可陳峰卻根本沒在聽。
他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一會兒拿起水杯喝口水，一會兒又和旁邊的審判員低聲交談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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