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沉寂了幾秒。
張陽先用罡氣護持全身，萬一不講武德，不打後腦的話，打進其他部位也是很痛的。
罡氣正好夾住子彈，張陽順勢倒下去，看看後面還有什麼程式。
“上前驗明。”
執行指揮長的聲音平穩落下，打破了這份死寂。
法醫拎著勘驗箱，戴上乳膠手套，快步走了過去。
他幹了快二十年法醫，驗過的死刑犯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流程熟得閉著眼都能走。
可蹲下身的第一眼，他就皺起了眉。
不對。
後腦中彈，按常理彈頭會掀掉大片顱骨，鮮血和腦組織會濺出。
可眼前這人的囚服後頸乾乾淨淨，連血漬看不見。
砂石地面乾燥清爽，沒有預想中大片的暗紅。
“奇怪……”
法醫低聲嘀咕了一句，伸手按住張陽的肩膀，用力將人翻了過來。
屍體正面朝向陽光，臉色寧靜，完全沒有那種驚恐的表情，被執行槍決的死刑犯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而且沒有傷口，難道是打挫了？
法醫心裡的疑團更重了，習慣性地伸出兩指去摸頸動脈，指尖剛貼上去，感覺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才死的人，怎麼脈搏都沒有。
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抬手翻開張陽的眼瞼，另一隻手掏出手電筒，按下開關照了過去。
光束落在瞳孔上。
沒有散大，沒有渾濁，沒有對光反射消失。
非但如此，那漆黑的瞳孔在光線刺激下，還極輕微地縮了一下。
西目相對的瞬間，法醫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這個人，在看著他。
不是死人那種空洞的凝視，是活人的目光。
法醫的手僵在半空，手電筒的光都抖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還沒等發出聲音，就聽見地上的人開口了。
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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