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
梅玫佈置完任務，轉頭看向他，語氣平淡：
“接下來你們支隊負責外圍配合就行，審訊和核心勘查由我的人來。你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你被架空了，靠邊站吧。
王磊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他看著梅玫帶著人風風火火地走向審訊室方向，背影幹練果決，渾身都帶著勝券在握的氣場。
辦公室裡的民警議論紛紛，有人鬆了口氣，覺得終於能把兇手繩之以法。
也有人面露擔憂，私下裡小聲嘀咕沈支隊一來，這案子就快是快了，就是不知道最後經不經得起查。
陳成湊到王磊身邊，壓著聲音怒道：
“這叫什麼事？她這是辦案嗎？她這是硬往人頭上扣帽子！張陽就算真殺了人，也不能這麼辦啊！真要是搞出冤假錯案怎麼辦？”
“不會有冤假錯案。”
王磊緩緩開口，聲音很低：
“這是上級的命令，你我阻止不了，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兇手。”
“那也不能……”
“就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才更可怕。”
王磊轉頭看向審訊室的方向，走廊盡頭的燈光冷得刺眼：
“當所有人都預設他是兇手，當程式只是走個過場，當上面只需要一個結果的時候，證據是什麼，己經不重要了。”
他想起張陽在審訊室裡說的話。
那時他還能義正言辭地反駁。
可現在，梅玫就站在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穿著和他一樣的警服，用著合法的身份，做著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事，只為了完成省裡的命令。
他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張陽用暴力踐踏法律，沈清顏用權力扭曲法律。
到底誰才是破壞規則的人？
王磊看不清，也看不見。
一次權力的小小任性，落在個人的頭上，不亞於一場風暴。
晚上七點，張陽被N次帶進審訊室。
和白天不同，這次審訊室裡只開了一盞正對人臉的強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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