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強光交替頻閃刺激視神經，用高頻噪音衝擊聽覺，每隔半小時往他臉上噴一次冰水，控制飲水卻不讓他徹底脫水，讓他始終處於清醒、疲憊、寒冷、煩躁的臨界點，卻又不會留下任何可見傷痕。
這些手段，是她多年辦案攢下的經驗。
再硬的漢子，熬夠七十二小時，神志都會模糊，到時候問什麼說什麼，等事後反應過來，口供早就簽完字了。
就算到了檢察院翻供，也拿不出刑訊的證據。
“動手。”
梅玫對著旁邊的親信抬了抬下巴。
親信點點頭，伸手去調燈光頻率。
氙氣燈開始快速閃爍，白光亮得晃眼，配合著陡然拔高的噪音，瞬間讓人心頭一陣煩躁。
可張陽只是閉著眼，呼吸依舊平穩。
別說神志模糊，連身體都沒晃一下。
梅玫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見過不少硬骨頭，可從來沒見過這麼硬的。
二十多個小時沒閤眼，強光、冷風、噪音輪番上，這個人竟然連一點疲態都沒有，彷彿這些折磨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加大冷風量，頻閃頻率調到最快。”
她咬著牙下令。
冷風更烈了，吹得人皮膚髮僵，燈光閃得更快了，普通人看一眼都會頭暈目眩。
張陽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他甚至還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梅警官，就這點程度？不行啊，要不要再加點力度？”
“我還以為省廳來的大人物，能有什麼新鮮手段，搞來搞去，也就吹風、開燈、噴涼水？太讓我失望了。”
“張陽！你別太囂張！”
梅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我告訴你，別以為能扛住這點苦頭就算贏了，你扛得住，法律也扛得住你！”
“五條人命，證據鏈一湊，就算你零口供，我照樣能判你死刑立即執行！現在認罪，還能算你個坦白，留你一條全屍。”
“等我把材料做死，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是嗎？”
“那你倒是做啊，梅警官這麼厲害，怎麼不把兇器、指紋、DNA 拍在我臉上？”
“非要在這小小的審訊室裡，對著我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吹冷風？說出去，不怕丟了你神探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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