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項都嚴格按規程來,彷彿只要把證據釘死,就能把這件荒誕的事拉回現實框架裡:
彈道與彈頭勘驗:痕檢員蹲在地上,一枚一枚撿起變形的彈頭,編號、裝袋、稱重。
光是張陽腳下那片區域,就撿出了二百二十七枚變形彈頭,有手槍彈、步槍彈,還有三枚狙擊彈。
技術人員對著扁成銅餅的彈頭反覆測量,眉頭擰成了疙瘩。
按彈道測算,這些子彈都是近距離正面命中,卻全部被外力擠壓變形,沒有一枚穿透目標,這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識。
地面痕跡勘驗:
專人拿著捲尺測量張陽一掌打出的溝壑。
長十七米,最寬處一米二,最深六十七釐米,溝壁是被暴力震裂的不規則斷面,沒有任何工具挖掘痕跡。
拍照、錄影、取土樣,一套流程走下來,負責勘驗的老技術員手都在抖,幹了三十年痕檢,從沒見過人力能造成這種破壞。
全程筆錄固定:
現場所有目擊者,從武警士兵到法院書記員,一個不落地單獨做詢問筆錄。
每個人的描述都高度一致:金色護罩、徒手接彈、一掌裂地、憑空收走彈匣。
筆錄寫滿了厚厚一沓,簽字按手印時,不少人落筆的手指都在發顫。
他們很清楚,這些內容一旦傳出去,要麼被當成集體幻覺,要麼就會顛覆太多東西。
士兵們收拾裝備時,時不時會瞟一眼那道溝壑,眼神里有敬畏,有茫然,還有世界觀被撼動後的失重感。
技術人員對著一堆變形彈頭反覆檢測,嘴裡唸叨著不可能。
楊博皓站在山坡上,望著張陽消失的方向,手裡的煙燒完了都沒有察覺。
現場處置依舊按規程有條不紊地推進,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套運行了幾十年的標準流程,正在被今天發生的事一點點撬出裂縫。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超自然事件。
刑事技術大隊的老王是痕檢大師,見過爆炸現場、槍殺現場、惡性械鬥現場,自認什麼離譜的痕跡都見過。
可蹲在那道溝壑邊時,他手裡握著的洛陽鏟懸在半空,遲遲沒落下。
“師傅,取土樣嗎?”
徒弟蹲在旁邊問道。
老王沒應聲,伸手摸了摸溝壁的斷面。
斷面凹凸不平,泥土呈輻射狀向兩側擠壓,沒有炸藥爆破的外翻焦痕,也沒有機械挖掘的切削痕跡。
更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硬生生把地面撕裂了。
“取,分層取,表層、中層、深層都要。”
老王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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