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處長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面忙碌的人群，又看了看那道猙獰的溝壑，眉頭緊鎖。
她處理過不少涉密事件，有尖端裝備試驗，有隱秘案件偵破，可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
內容離譜得像玄幻小說，卻又有上百個目擊者、滿地的物證擺在眼前。
這等級也是上級的命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北京那邊聯絡上了嗎？”
她轉頭問身邊的助手。
“聯絡上了，特調處的人己經在飛過來的路上，預計下午三點到江城。”
助手低聲回覆：
“省裡的意思是，先封鎖訊息，等特調處的人到了再定方案，武警總隊那邊還在吵，有人主張調重灌部隊圍山，有人說不能輕舉妄動，程局長都快把指揮部電話打爆了。”
陳處長冷笑一聲：
“程勇？他一手促成的事情，現在捅出這麼大婁子，他不急才怪。”
“你告訴他，現場由保密處和省政法委聯合接管，他市局的人配合就行，少指手畫腳。”
上午十點，省政法委副書記鄭遠帶隊趕到了現場。
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平日裡不苟言笑，今天下車時腳步卻有些急。
先是遠遠看了一眼那道溝壑，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緊接著聽完楊博皓的詳細彙報，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幾分鐘。
“你確定，都是親眼所見？”
他再開口時，帶著威嚴。
“報告鄭書記，現場一百二十七名官兵，還有法院、檢察院二十多名工作人員，全部目擊。”
“物證也都在，彈頭、地面痕跡，都可以核驗。”
楊博皓站姿筆挺，語氣卻疲憊：
“常規輕武器完全無效，重火力沒敢用，怕激化矛盾，造成更大傷亡。”
鄭遠沒說話，蹲下身，撿起一枚扁成銅餅的狙擊彈頭，在手裡掂了掂。
冰涼的金屬質感很真實，變形的紋路也很真實。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年輕時候也當過兵，可徒手接狙擊彈、一掌劈裂地面這種事，只在武俠小說裡看過。
“人往哪個方向跑了？”
“西北方向的原始山林，植被茂密，地形複雜。”
“無人機己經跟上去了，但熱成像捕捉不到目標，像是被什麼遮蔽了，外圍卡點都布好了，暫時沒發現蹤跡。”
鄭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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