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梵多的港口,往日里永遠飄著海軍旗。迴盪著操練聲的鋼鐵碼頭,今天靜得嚇人。
海風捲著鹹腥味吹過,捲起地上的碎紙片,打著旋兒落在鏽跡斑斑的鐵軌上。
直到海平線盡頭,終於出現了那艘殘破的中將級軍艦。
船身被木遁扯出的豁口能塞進一輛炮車,密密麻麻的雷射灼孔邊緣還泛著焦黑,斷裂的主桅杆歪歪斜斜地搭在甲板上,原本潔白的海軍旗只剩下半片繡著海鷗的破布,在風裡有氣無力地晃著。
軍艦緩緩靠岸,甲板上計程車兵們一個個垂著頭,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慘白和揮之不去的恐懼。
有人抬手敬禮,胳膊卻抖得厲害,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祇園走在最前面。
她的黑色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原本筆挺的制服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和西海的黑沙,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殷紅的血漬正從繃帶縫隙裡慢慢滲出來。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柄金毘羅,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每走一步,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 肋骨被須佐能乎砸中的地方,稍微用力就疼得鑽心。
她沒有停留,徑直朝著元帥辦公樓走去。沿途的海兵紛紛停下腳步,低著頭貼在牆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馬林梵多都心照不宣。這次西海之行,海軍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推開元帥辦公室厚重的木門,所有目光瞬間釘在了她身上。
戰國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撐著下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面前的戰報被攥得邊角發皺,上面的傷亡數字紅得刺眼。
旁邊的鶴參謀長端著一杯熱茶,嫋嫋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杯裡的茶早就涼了,她卻一口沒動。
左邊的沙發上,赤犬薩卡斯基坐得筆直,周身的空氣都燙得發顫。
他死死盯著門口,眼神冷得像岩漿,沙發扶手被他無意識地燒出一個焦黑的圓洞,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右邊的沙發上,黃猿波魯薩利諾依舊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擺出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只是他眼底的疲憊藏不住,嘴角的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沙發扶手,節奏亂得不成樣子。
角落裡,茶豚站得筆直,手裡的筆記本被捏得變了形。看
到祇園這副狼狽的模樣,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元帥。”
祇園走到辦公桌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纏著繃帶的左臂因為用力,血漬瞬間暈開一朵暗紅的花。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沒有半分退縮:“祇園,任務失敗,請求處分。”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靜。
戰國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重。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沉得像灌了鉛,帶著連日未眠的沙啞:“先坐。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清楚。”
“是!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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