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艘船頭雕刻著紅色龍首的海賊船從海平線盡頭駛來。船帆上那道標誌性的紅色劃痕,整片大海沒有人不認識。
馬爾科的眉頭先是一皺,隨即緩緩鬆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紅髮……」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裡沒有敵意,但也談不上歡迎。
甲板上其他番隊長的反應則直接得多——喬茲的拳頭已經攥緊,比斯塔的手指搭上了刀柄,幾個脾氣暴的船長甚至已經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他來幹什麼?」喬茲沉聲道。
沒有人回答。
因為答案已經不重要了——紅髮海賊團的船已經靠上了莫比迪克號的舷側。
跳板放下,香克斯獨自一人踏上白鬍子的旗艦。
他沒有帶副船長本。貝克曼,沒有帶那個胖得離譜的拉基。路,甚至連腰間的佩劍格里芬都解下來留在了自己的船上。
他只是一個人,披著那件黑色的斗篷,左臂的袖管空空蕩蕩地垂在身側,一步一步地走到白鬍子面前。
甲板上安靜得只剩下海風和腳步聲。
白鬍子坐在那張巨大的座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自己年輕了整整一輪的四皇。
他的右手搭在無上大快刀叢雲切的刀柄上,刀身豎立在甲板上,比香克斯整個人都高。
「紅髮小鬼。」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警惕,「如果你是來敘舊的,改天吧。老子現在沒空。」
香克斯沒有理會他語氣裡的戒備。
他站定在白鬍子面前,抬起頭,三道疤痕下的眼睛直直對上那雙看遍了這片大海數十年風雨的眸子。
「白鬍子,我來是勸你冷靜的。」他的聲音不高,語氣平穩,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釘在甲板上,「艾斯的事我聽說了。我很遺憾。但你不能去馬林梵多。」
「不能去?」白鬍子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搭在叢雲切上的手指緩緩收緊,「紅髮,你最好給我一個像樣的理由。」
「理由你自己也清楚。」香克斯不退不避,「蒂奇那個人我比你們任何人都瞭解。這道疤——」他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左眼上那三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就是拜他所賜,當時我沒有任何大意。艾斯的事,我也很遺憾。
但如果你現在帶著全部艦隊殺到馬林梵多,你知道會死多少人嗎?
你知道這場戰爭會把這片大海變成什麼樣子嗎?」
「咕嚕啦啦啦啦!」白鬍子突然仰頭爆發出一陣大笑,那笑聲震得船舷都在顫抖,卻冷得讓人後背發涼,「紅髮小鬼,你是來教老子怎麼做事?」
他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身,巨大的身軀在甲板上投下壓迫性的陰影。
他一把扯開身上掛著的輸液管,針頭崩開時帶出幾滴藥液,砸在甲板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船上的護士驚叫一聲想要上前,被他一手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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