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幾個番隊長同時抬頭。
在偉大航路上見多識廣的老海賊們很少會為這種報告一驚一乍——能在海上跑的東西多了去了,海軍六式的月步。某些果實能力。海獸的背脊誤認,都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瞭望手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整艘船的空氣瞬間凝滯了。
「灰白色長袍!黑頭髮!紅眼睛——」
馬爾科的不死鳥火焰在肩頭猛地騰起半尺高,隨即被他強行壓了回去。
他轉過身,看向白鬍子。
白鬍子已經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那把無上大快刀叢雲切在他手中微微傾斜,刀身上的雲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的見聞色霸氣比瞭望手的望遠鏡更早捕捉到了那個身影。
不只是那個身影,還有對方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查克拉波動——沒有敵意,也沒有示弱,就只是光明正大地擺在那裡,像一份開啟的信。
「都別動手。」白鬍子的聲音壓住了全船人的躁動,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那道標誌性的月牙胡跟著翹了起來,「是那個小鬼。」
夏因在距離莫比迪克號船舷約五十米處停下了腳步。
他腳下是起伏不定的海面,灰白色的長袍下襬幾乎貼著浪尖,卻沒有沾上一滴水。
他就那麼穩穩地站在海面上,抬頭仰望著這艘比海軍本部主力艦還要龐大的鉅艦,海風把他的黑髮吹得有些散亂,但他沒有去攏。
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平靜地掃過甲板上全神戒備的番隊長們,最後落在那道高大得不像話的身影上。
「白鬍子。」夏因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海風與浪濤,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我來談談你兒子的事。」
白鬍子站在船頭,俯視著那個踩在海面上的小鬼。
宇智波夏因,第五位海上皇帝,那個把香波地一號島從地圖上抹去。當眾踩碎天龍人腦袋的瘋子——
此刻就這麼站在莫比迪克號的船頭下方,灰白色的長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仰頭看著他。
十三四歲,比他想像中還要年輕。
「咕嚕啦啦啦啦!」白鬍子爆出一陣大笑,叢雲切的刀柄在他掌心裡轉了個圈,刀身折射的陽光在甲板上晃出一道光斑,「宇智波夏因?有意思的小鬼。你想談什麼?」
「艾斯。」
白鬍子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是來當說客的?」他問,語氣比剛才沉了半分。
「不是。」夏因的聲音不高,混在海風和浪濤裡,卻沒有一個字含糊,「勸你收手,這話我說不出口。
艾斯幫過宇智波一族,你們白鬍子海賊團也教過我們霸氣——宇智波不會背叛朋友。你們要打馬林梵多,宇智波跟你們一起去。」
夏因說完那句話便沒有再開口,他在等白鬍子消化。
海風裹著鹹腥的水汽從兩人之間穿過,莫比迪克號甲板上的番隊長們面面相覷,喬茲皺著眉頭看向馬爾科,比斯塔搭在刀柄上的手指鬆了又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