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從火焰中走出來的身影,和眼前高牆上。船頭上站著的這些人,穿著同樣的團扇紋章,擁有同樣猩紅的眼睛。
「等等——宇智波一族出現在這裡,那第五位海上皇帝……賞金四十億貝利的弒神者宇智波夏因……」不知是誰顫著嗓子說了這麼一句,整片防線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嚨般驟然失聲。
同時面對白鬍子與宇智波夏因兩位海上皇帝——這種級別的威脅,已經不是「戰爭」兩個字能囊括的了。
青雉站在冰面邊緣,仰頭望著高牆上方那些正在收刀入鞘的身影。
二十多雙猩紅的寫輪眼,在戰場昏暗的光線下亮成一片。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冷漠模樣,但眼神已經不自覺地凝重了幾分——二十多名中將級別的戰力,在他的見聞色感知裡沒有絲毫誇張。
「喂喂喂,玩笑開大了吧。」他低聲自言自語。
「不愧是被譽為伏妖鬼族的宇智波一族呢,一次性拿出二十多名中將級的戰力,好可怕。」黃猿不知何時已經退回了處刑臺下,嘴上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調調,但雙手已經不再插在口袋裡了。
他的見聞色和戰國一樣,早已鋪滿了整片廣場上空,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正一寸一寸地掃過每一道陰影。每一縷硝煙。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
戰國站在高臺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宇智波富嶽出手了,那二十名宇智波影級忍者也全都現身了,但宇智波夏因在哪裡?
他強迫自己沉下心,見聞色鋪展到極致,感知如同潮水般淹沒整座馬林梵多——
白鬍子的震盪波在灣頭轟鳴,卡普的拳壓在空中爆裂,赤犬的岩漿在地底翻湧,青雉的冰霜在冰面上蔓延,馬爾科的不死鳥火焰在頭頂盤旋,所有這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掌紋。
可在這些所有人之外,那個他最想找的氣息,依舊是一片虛無,像是融進了空氣裡,像是一道潛伏在所有光線背後的陰影,讓人完全無法捕捉他的行蹤。
恐懼這東西,在戰場上比子彈跑得還快。
宇智波一族登場不過短短三十秒,和平主義者就倒了大半,那道紫色的須佐能乎往船頭一站,連經歷過西海戰役的老兵都下意識退了半步。
前排陣列裡,有人握刀的手在抖,不是怕死,是那種「連對手是什麼都搞不清楚」的茫然最要命。恐慌像流感一樣在佇列裡蔓延,竊竊私語漸漸壓過了指揮官的號令。
然後那道聲音炸開了。
不是從電話蟲裡,不是從擴音器裡,是從一個站在戰場最前沿。渾身上下還冒著岩漿冷卻後的黑煙的男人胸腔裡,硬生生炸出來的。
「你們在怕什麼?!你們在恐懼什麼?!」薩卡斯基的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他下頜上那幾道還在往外滲血的裂口,和他咬緊的牙關一起,把每一個字都磨得像淬過火的鋼釘,
「揹負正義之名的海兵們——難道因為一群該死的海賊站在面前,就要把入伍時宣過的誓都吞回去嗎?!」
前排幾個士兵下意識地站直了。
他又往前踏了一步,軍靴踩碎了一塊還在燃燒的木板,火星濺上他的褲腿,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這群危害大海的渣滓就在你們眼前!今天你們每殺一個,明天大海就安穩一分!你們要是因為害怕縮回去——
讓那些住在海邊的平民怎麼辦?讓他們的孩子怎麼辦?讓他們一輩子活在擔驚受怕裡,每天睜眼就擔心海賊的刀子架到脖子上嗎?!」
他抬手正了正帽簷,仰起頭,聲音不是吼出來的,是壓到最低之後猛然炸開的,
「都給我把腰桿挺直了!跟著我!把這群敗類——全部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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