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他握著叢雲切的那隻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受傷,不是因為疲憊。
霸王色霸氣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炸開,紫黑色的閃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將腳下的石板碾成了齏粉。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已經變成了赤紅色,目光越過廢墟,越過煙塵,越過那五個喘著粗氣的海軍最高戰力,死死地。一個字一個字地釘在了鋼骨空的臉上。
「空——!!!」叢雲切在他掌中轉了半圈,震震果實的白光與霸王色的紫黑閃電同時灌入刀身。
他沒有等任何人,邁開大步朝那五個人的方向走了過去,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每一步都震得周圍的碎石簌簌發抖。
馬爾科從側面衝過來想要攔住他,被白鬍子一手擋開。
「呼……呼……解決了。雖然代價大了些,但最起碼……」戰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金色大佛的光芒早已消散,肩膀塌下去半截。
剛才那一擊幾乎耗掉了他三成以上的體力,可只要最麻煩的夏因倒下了,這場戰爭就還有得打。
他的話沒能說完。
「夏因少爺——!!!」十幾道嘶啞到幾乎撕裂聲帶的咆哮在同一瞬間炸開。
戰國的手猛地一抖,他循聲望去,看到的是宇智波藥語那張因痛苦而徹底扭曲的臉。
那張臉他記得,是剛才和藥味聯手斬了鬼蜘蛛的宇智波族人。
而現在,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正在瘋狂旋轉,勾玉越轉越快,越轉越模糊,最終相互勾連。融合,化作一對形如鐮刀的詭異圖案。
「你們這群該死的雜碎——須佐能乎!!!」天藍色的查克拉從藥語體內轟然炸開,一尊數十米高的半身巨人拔地而起,將周圍的碎石盡數掀飛。
那不是夏因的暗金色,不是富嶽的深紫色,而是一種極其純粹的。如同冬日晴空般的天藍。
加計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他猛地轉頭看向遠處站在莫比迪克號船頭的宇智波富嶽——那個男人的萬花筒也是類似的形狀。
難道說……
他沒能想完。
藥語身後的藥味同時睜開雙眼,另一雙相似的萬花筒在血與火中綻放,唯一的區別只是瞳孔中的圖案——一個是鐮刀,一個是苦無。
第二尊天藍色的須佐能乎緊隨其後,與藥語的巨人並肩而立。
然後是第三聲咆哮。
那聲音比前兩聲更加嘶啞,更加歇斯底里,像是被硬生生從胸腔最深處撕扯出來的——「把夏因少爺還給我!!!」
暗紅色的須佐能乎從宇智波啟周身炸開,那顏色不是夏因的暗金,不是富嶽的深紫,而是近乎發黑的暗紅,像凝固的血。
宇智波啟,那個當年被夏因的父親從忍界大戰死人堆裡親手挖出來的追隨者,那個在恩人死後將夏因視為此生唯一意義的老兵,此刻瞪著那雙新生的萬花筒寫輪眼,如同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我要把你們這群雜種——斬盡殺絕!!!」
戰國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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