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因哥哥,你真的要收我當弟子嗎?」夏因擱下筷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急不緩地反問,「你父親應該跟你提過。」
佐助用力點頭,語氣卻難得地帶了幾分不確定,「可是族學裡比我強的人還有好幾個,我連寫輪眼都還沒開,你為什麼選我?」
夏因放下茶盞,看著眼前這個九歲的孩子臉上那份與年齡毫不相符的認真,忽然覺得有些意思。
這小子在訓練場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勁哪去了,這會兒反倒開始自我懷疑了。
「因為你是個天才。」夏因的語氣平淡而直接,沒有任何修飾。佐助愣住,那雙黑眼睛瞪得溜圓,顯然沒料到夏因會這麼直白地誇他。
「不是虛偽的誇讚。」夏因拿起筷子繼續吃菜,「你父親跟我聊過族學裡所有學員的成績單,你的體術。忍術理論。實戰模擬,全部排在前列。
更重要的是,你肯練。天賦高的人我見過不少,但天賦高還肯下笨功夫的人不多。你兩個都佔,我不選你選誰。」
佐助張了張嘴,眼眶忽然有點發酸,趕緊低下頭扒了一大口飯,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夏因沒有戳穿他,只是夾了一塊烤鹿肉放進他碗裡,淡淡地說吃飯。
飯後佐助主動收拾了碗筷,夏因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子,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深意。
「你哥哥宇智波鼬,當初在木葉被稱為宇智波數十年難遇的天才。八歲開寫輪眼,十歲升中忍,十一歲加入暗部,十三歲就做了暗部分隊長。」佐助的動作頓了一下,將最後一個碗碟輕輕放進木盆裡,低著頭沒有說話。夏因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
「但我從不覺得他的天賦比你高。他比你早熟,比你更早接觸實戰,這是事實。但天賦這東西,不只看起點,更看上限。你的上限,比他高。」
佐助抬起頭,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錯愕。
從小到大,他聽過太多人說他是宇智波鼬的弟弟,說他有個天才哥哥,說他能不能像他哥一樣優秀。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說他比鼬更強。
「你不信?」夏因挑了挑眉,「那就證明給我看。證明給你自己看。你缺的不是天賦,是一個真正懂宇智波的人來教你。只有宇智波才懂宇智波。」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夜空,聲音平靜卻鄭重,「現在有我在,你的起點已經比你哥高了。能走多遠,看你自己的腳力。」
佐助沉默了很久,然後端起木盆,走到廊下,將盆放在一旁,轉過身來,對著夏因深深鞠了一躬。
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用這個最簡單也最鄭重的動作,回應了夏因所有的期望。夏因沒有扶他,也沒有客氣,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明天晚飯後繼續來。忍術。體術。幻術,一樣一樣學。你的寫輪眼,遲早會開,急不來,也彆強求。時候到了,它自然會開。」
佐助直起身,用力應了一聲,那張稚嫩的臉上重新浮起往日的神采,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沉靜。
他端起木盆小跑著回了廚房,腳步聲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
夏因靠在廊柱上,聽著廚房裡嘩嘩的水聲,輕輕笑了一聲。
鼬那個蠢貨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親手推開了一個多麼好的苗子。
不過沒關係,這顆苗子現在在他手裡。
他會讓佐助站到比鼬更高的地方,站到宇智波一族的最頂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