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接到的命令不是「抓捕」或「攔截」——那種蠢事兩年前就沒人敢幹了——而是「保護性撤離所有在島天龍人及其相關資產」。
翻譯成人話就是:在他還沒注意到你們之前,趕緊跑。
夏因從頭到尾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靠在商店街的長椅上,幫泉剝一顆剛買的烤椰子糖。
糖紙有點黏,他垂著眼認真撕了半天,最後完整地遞到泉嘴邊。
泉含著糖,看著街角那些慌慌張張收隊的黑衣人影,又看了一眼正專心剝第二顆糖的夏因,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問他笑什麼,他頭也沒抬,說她開心就好。
泉沒有再問,只是靠在他肩上,看香波地的泡泡在午後的陽光裡緩緩升空,每一個都映著她彎起的眼睛。
訊息傳到新馬林梵多時,戰國正在元帥辦公室裡審閱G2本部擴建的最後一批工程驗收報告。
傳令兵甚至沒敢直接念出電報內容,只是臉色慘白地將那張剛從香波地CP安全屋緊急發來的加密電報放在了辦公桌邊緣,手指還在發抖。
戰國擱下鋼筆,拿起電報,目光掃過第一行字,指節便驟然收緊。
宇智波夏因,出現在香波地群島。
三號島嶼,商店街。
隨行人員一名,身份待確認。
CP各小隊已啟動緊急預案,護送在島天龍人撤離,目前未發生交火。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被抽走了大半。
戰國將電報緩緩放在桌上,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揉了揉眉心。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頂上戰爭打完半年多,那個一刀劈開馬林梵多。當眾斬殺鋼骨空。逼得伊姆聖親自下場都沒能留下的少年,自戰後便深居起源島,幾乎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過面。
海軍情報部每個月遞上來的關於宇智波夏因的動向報告,內容清一色都是「無外出記錄」「無公開活動」「推測仍在起源島」。
半年了,戰國幾乎要以為那個瘋子打算在起源島上定居一輩子。
可現在,他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香波地群島,身邊只帶了一個人,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艦隊跟隨,就像出門散步一樣隨意。
他想幹什麼?
戰國的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桌面。
無論對方要做什麼,一個一百五十億貝利的弒神者突然出現在距離瑪麗喬亞咫尺之遙的香波地群島,本身就足以讓整個世界政府的神經繃到極限。
他一個人就能壓制數名將皇級戰力,赤犬。黃猿。青雉單拎出來沒有一個是他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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