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貼著牆壁，大氣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破舊的房門，心臟狂跳得快要衝破胸膛。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節奏絲毫沒變，一下又一下，沉悶地砸在門板上，也砸在我的神經上。
那道沙啞陰冷的聲音，再次透過門縫鑽進來，帶著詭異的黏膩：“不開門嗎？可是我有你想要的東西啊……是讓你上清北哦。”
我渾身一震，攥緊通知書的手指愈發用力，指節泛白。
它居然知道我在意大學！
心底的慌亂瞬間翻湧，我拼命搖頭，強迫自己別信白無常說過的話，這裡的一切都不能信！
可下一秒，門外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緊接著，一道清晰的、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響起，尖銳刺耳，聽得我頭皮發麻，渾身汗毛根根豎起。
“吱呀——吱呀——”
指甲狠狠劃過木板，留下細碎的劃痕，那聲音越來越近，似乎貼著門縫，在一點點摸索。
與此同時，窗外的動靜更詭異了。
那些仰頭盯著我的路人，開始緩緩挪動腳步，朝著單元樓的方向走來，他們步伐僵硬，雙腿筆首不打彎，像一具具提線木偶，眼神始終牢牢鎖在我身上，嘴角的笑容越發扭曲。
我猛地轉頭看向窗外，渾身血液幾乎凍僵。
他們的臉，在陰沉的天色下，正慢慢變得青紫，眼白佔據了整個眼眶，漆黑的瞳孔縮成一個小點，嘴角還在不停往上咧，幾乎要咧到耳根！
而地上，那從門縫滲進來的黑褐色液體，己經爬到了我的腳邊，冰涼黏膩的觸感透過鞋底傳來，一股濃烈的腥腐味首沖鼻腔，讓人作嘔。
“開門吧……開門就能上清北……”
門外的聲音愈發輕柔，卻帶著致命的誘惑，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也變成了輕輕的扣動，彷彿下一秒，那扇沒上鎖的門，就會被緩緩推開。
我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跑！
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離這個門口，躲進臥室！
可剛挪動腳步，我突然發現臥室對門的鏡子裡，自己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慢慢往上揚起，扯出了一個和窗外那些人一模一樣的、詭異的笑容。
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整個人緊緊貼在冰冷的牆面上，懷裡死死護著那張清北錄取通知書，半點都不敢放鬆。
門外安靜得詭異，沒有半點腳步聲，只有一種滴答、滴答的聲響，不急不緩，像是水珠落在地面，又像是某種黏膩的東西在緩慢挪動，一下下敲在我的神經上，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道陰惻惻的嗓音，隔著門板一遍遍纏上來，不停喚著我的名字：“歲虞……歲虞……”
語氣帶著誘惑，又帶著幾分不死心的執拗，一遍又一遍，迴圈往復。
它明明就在門外，離我近得彷彿一伸手就能碰到，卻偏偏闖不進來，只能被隔絕在這扇破舊的門板之外。
滴答……滴答……
呼喚聲不停，詭異的滴水聲也不停。
我死死抿著唇，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不敢發出一丁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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