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抬手抹了把嘴角,唇瓣隱隱發疼,像是被咬破了。
我對著她比劃了半天,示意自己完全聽不懂她的日語。
源曦和紗似是看懂了我的手勢,輕輕上前一步,抿了抿柔軟的唇,用帶著略顯蹩腳的中文慢慢回道:“我以為……你討厭我。”
我連忙擺著手脫口而出:“怎麼會,誰會討厭美女啊。”
她似是聽明白了這話,微微一怔,隨即唇角輕輕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笑,眉眼溫柔,褪去了剛見面的清冷疏離,竟格外好看。
我看得微微失神,連忙回過神抬手撓了撓頭,動作幅度稍大,猛地牽扯到鎖骨上被咬出的傷口,忍不住低嘶了一聲。
她立刻面露擔憂,急忙用日語輕聲問道:「大丈夫ですか?」(你沒事吧?)
我剛搖搖頭說了句“沒事”,遠處突然傳來清脆刺耳的冰裂聲響,在空曠密道里格外突兀。
源曦和紗聞聲驟然回頭,眉眼瞬間冷了下來,嘴角往下一撇,低聲用日語冷聲道:「しつこい……」(真是陰魂不散。)
我正疑惑地張口想問她說了什麼,下一秒就被她伸手一拉,徑首拽進了轎子裡。
我坐在轎內一頭霧水,慌忙開口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我在轎裡不安地追問:“我們去哪啊?”
源曦和紗側過臉,目光柔和,用清冷軟糯的日語輕聲說道:
「白桜神宮へ行きましょう。」
(我們去白櫻神宮吧。)
我一臉茫然,沒聽懂這句,下意識又問:“啊?你說什麼?”
她只是抿唇淺淺一笑,眉眼溫婉,什麼也不解釋,安靜任由轎子往前緩緩行進。
轎輦一路平穩前行,幽暗的密道漸漸走到盡頭,前方露出強烈的光,我眯了眯眼,轎輦衝出洞口,我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低驚歎出聲:“臥槽……”
源曦和紗坐在一旁,聽見我的驚歎,唇角噙著淺淺笑意,靜靜望著漫天落櫻,柔聲用日語輕喃:
「美しいでしょ……ここは私の大切な場所なの。」
(很美吧……這裡是我很珍視的地方。)
前方矗立著一座硃紅斑駁的大鳥居,靜靜立在山道入口,像一道隔絕陰陽的界線。
晚風拂過,漫山遍野的垂枝白櫻簌簌飄落,漫天櫻粉如雪紛飛,籠著整座山林,正是櫻吹雪之景。
參道兩旁蹲踞著古樸的石龜石像,滿身覆著淺淺青苔,靜默鎮守神宮千百年,透著沉穩肅穆的靈氣。
遠處白櫻掩映間,白桜神宮的本殿飛簷隱約露出,木色古舊,禪意清冷,自帶一股淨化邪祟的神聖氣場。
轎簾被微風輕輕掀開一角,源曦和紗望著漫山落櫻,眸光溫柔,輕聲用日語呢喃:
「ここは穢れを祓う聖地……あなたを守れる場所な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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