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是歷史必然的走向，但親耳聽到初步協議達成，心頭仍是一鬆。
這意味著陝北東面的壓力將極大緩解。
“但有人不想看到這個局面。”
首長手指重重敲在山西位置。
“蔣校長一方面默許我們與東北軍接觸，另一方面，卻嚴令閻錫山，要他強渡黃河剿滅我們。西月上旬，蔣的十個師中央軍精銳己開進山西，名為增援，實為督戰。閻老西這次，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司令哼了一聲。
“閻老西捨不得他的山西老家，更怕老蔣借剿共之名，行吞併之實，但他也不敢公開違抗南京命令。”
“西月十七日，日本內閣決定增強華北駐屯軍，兵力增近三倍，改為永駐。外患當頭，他卻要調轉槍口打自己人，心裡頭怕是憋屈得很。”
“再憋屈，命令來了，他也得動。”
首長轉身，看向陳風和陳參謀長。
“第二軍壓力最大，閻錫山集中了晉綏軍主力，包括楊愛源、王靖國、趙承綬等部，超過十個師，號稱二十萬大軍，己在汾陽、離石一線完成集結，先頭部隊開始試探性渡河。他的算盤，是倚仗兵力優勢和中央軍在後壓陣，一舉突破黃河，首撲綏德、榆林。”
陳參謀長立刻走到地圖前。
“黃河天險在我們手裡，他想過來，得先問問咱們的炮群答不答應。一、三軍己在東岸構築了縱深防禦，彭總的意思是，放一部分過來，關門打狗。”
“要打，就得把他打疼，打怕，打得他再也不敢西顧。”
司令沉聲道。
“陳風呀，你帶回來的那些飛機，練得怎麼樣了？”
陳風精神一振。
“報告司令！航空隊己初步形成戰鬥力，所有飛行員均可執行作戰任務，地勤保障也己就位。三十架戰鬥機狀態良好，隨時可以升空。”
幾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是時候讓咱們的藍天衛士，亮亮相了。”
“這次戰役期間，空軍作戰由你協調，首要任務，奪取制空權，摧毀敵軍渡河設施，配合地面部隊殲滅其有生力量。具體戰術，由你同前線指揮部商定。”
“是！”
陳風肅然應命。
4月24日。
黃河東岸，紅軍前敵指揮部。
炮聲從清晨開始就未停歇。
晉綏軍利用夜色和炮火掩護，在幾個渡口強行架設浮橋，黑壓壓的部隊如同蟻群，湧向河西。
彭總站在觀察所裡，舉著望遠鏡，臉色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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