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震撼的勝利來得太驚人，必須用最謹慎的態度來對待，將其轉化為持久的戰略優勢，而非一時之炫耀。
重慶，黃山官邸。
軍統局戴笠屏著呼吸，將一份整理好的情報摘要呈遞給蔣校長。
這份情報來源混雜，既有軍統在東南沿海的觀察，也有對日監聽的一些模糊訊號分析，更多的是基於日軍近期異常調動和上海日海軍將領私下流露的沮喪情緒所做出的推測。
“委座，綜合各方情報研判。”
戴笠小心翼翼道。
“日軍一支前往南海方向，規模不小的海軍編隊，很可能在最近一兩日內，遭遇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其旗艦可能為出雲號。日海軍內部對此事諱莫如深，但士氣似受相當影響，且己調整部署，將原可能用於南下的艦隻急速調往淞滬方向。”
蔣校長接過報告，仔細看著，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半晌沒有說話。
“南海，紅軍？”
蔣校長放下報告，手指揉著眉心，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疑惑。
“他們哪來的海軍，還能殲滅日軍艦隊？雨農，這情報可靠嗎？會不會是日本人的詭計，或者，共黨誇大其詞？”
“委座，日本人對此事封鎖極嚴，但艦隊異常動向和淞滬日海軍將領的反應，不似作偽。至於共黨方面，我們未收到其任何公開宣揚，此事目前僅在極少數渠道有模糊傳聞。以共黨一貫作風，若真有此大捷，必然大肆宣傳鼓舞士氣，如此沉寂，反而……”
戴笠沒有說下去。
蔣校長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他的心情極為複雜。
一方面，日軍艦隊受挫，無論如何對中國的抗戰都是有利的，至少短期內減輕了來自南海方向的壓力，也可能牽制了日軍的海軍力量。
但另一方面，給日軍造成如此重創的，竟然是共產黨的部隊。
這比聽到日軍又佔領了一座城市更讓他感到不安和刺痛。
“繼續嚴密關注此事。重點是兩方面。”
蔣校長轉過身，語氣恢復冷峻。
“第一，查明日軍艦隊受創的具體情況，以及他們後續動向。第二，也是更重要的。”
“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瓊崖共產黨，到底在海上搞了什麼名堂！”
“是！卑職明白！”
戴笠躬身領命。
蔣校長揮揮手讓戴笠退下，獨自留在書房裡。
“共產黨……海軍……”
蔣校長低聲自語，語氣中充滿了警惕、疑惑以及煩悶。
抗戰的局勢，正在變得比他預想的更加複雜。
那個他一首試圖削弱和限制的對手，似乎正在他視線不及的地方，以一種令人不安的速度，生長出更加鋒利的爪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