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多門火炮同時怒吼。
聲音匯聚成一種超越人類聽覺極限，持續不斷的恐怖轟鳴。
大地在顫抖，空氣在撕裂，東山、西山、北郊……
整個太原城周邊數十平方公里的土地都在震動。
炮彈如冰雹般砸向太原。
厚重的青磚在重型榴彈的首接命中下，如同積木般崩塌、碎裂。
東南角的魁星樓被一發150毫米炮彈擊中樓基。
整座三層木塔在火光中轟然傾倒，燃燒的樑柱砸進護城河，濺起混著冰碴的水花。
城牆上的日軍工事更是不堪一擊。
沙袋壘成的機槍堡被掀飛，磚石結構的觀察哨被整個抹平。
一段三十多米長的城牆在連續命中後整體坍塌，露出後面街區的房屋。
炮火向城內延伸。
督軍府、日軍兵營、倉庫、電臺、火車站……
所有重要目標都被標定，遭到飽和轟擊。
城內，督軍府地下室。
板垣徵西郎被第一聲爆炸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頭頂的吊燈劇烈搖晃，灰塵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
他衝到通訊室。
通訊兵臉色慘白，耳機裡全是尖銳的電流嘶鳴和隱約的爆炸聲。
“司令官閣下！敵軍……敵軍開始大規模炮擊！全線！全線都在挨炮！”
“還擊！命令炮兵還擊！”
板垣怒吼。
“聯絡不上！電話線全斷了！無線電干擾嚴重！”
又一發炮彈落在附近，整個地下室劇烈一晃，電燈滅了。
備用馬燈點亮，昏黃的光線下，每個人的臉都扭曲著驚恐。
板垣怔住了。
這種炮火密度，遠遠超出了他對中國軍隊，甚至對蘇聯軍隊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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