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依和阿瀾面色憋得通紅,眼睛盯著盤金霖的座位都快噴出火來。
盤金霖穩坐檯上,連正眼都不瞧兩人,一臉無所謂地朝沈言等人翻了個白眼。
小依二人很想質問位置上的盤金霖一句:“你憑什麼坐在上面?”
但幾位族老都沒有說話,哪有他們兩個小蝦米說話的資格。
只是他們還沒說話,盤陀的問責卻是先一步到來:“蚩魅,身為族長,你連族內最重要的堂會都遲到,究竟有沒有對我們這些族老的尊重?有沒有將柘黎部的祖先們放在心上?你這樣,我們怎麼將柘黎部的大任交到你身上?”
沈言什麼都還沒說,盤陀上來就先給扣了頂大帽子。
坐在邊緣座位上的蚩魅母親面上擔憂,卻不敢出聲為女兒辯解。
阿瀾跪倒在地上:“族老大人,這件事是阿瀾沒有通知到位,害族長大人來遲,請族老大人責罰。”
“你們的問題我還沒說!”盤陀十分生氣:“族長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讓你們隨侍族長左右,就是督促族長不要犯錯。一點通知的小事都做不好,還有臉站出來?”
阿瀾被說得臉青一陣紅一陣,跪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和阿依雖被選作族長隨侍,可兩人年齡都不大,所以面對族老的責罵,阿瀾臉上一下子掛不住,只能低頭認錯。
小依同樣上前跪倒:“族老教訓的是,此事是我和阿瀾辦事不利,請族老責罰。”
兩人雙雙認錯,盤陀卻並不打算饒過,他繼續道:“不要以為你們年紀小就可以吊兒郎當,我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就肩挑族內重任了,哪一次不是辦的漂漂亮亮?祠堂議事,更是從來沒遲到過一次,哪像你們這般做事毛糙。”
盤陀越說越起勁。
阿瀾和小依二人,他其實並不放在心上,之所以對二人措辭嚴厲,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正想壓一頭的,是蚩魅這個族長。
蚩魅是上任族長的女兒,是上任族長為族中事務犧牲後,被族人推選出來的新族長,卻不是他盤陀中意的族長人選。
可蚩魅既然是族人推選出來的,他也不能擅自廢除,只能藉著打壓折損這位新族長的威信。
一旦族人們對族長的威信產生的質疑,以後對方無論想推行什麼或是想做什麼事,族人們都會對族長的決策出現懷疑。
如此,他們這些族老便可將族中權利,始終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有這種想法的,不僅是盤陀一人,其他族老亦是心照不宣。
這樣的做法,己然初見成效。
現在族人們看待蚩魅這個族長,更多的是把她當成一個愛犯錯的鄰家妹妹,雖然客氣,卻沒有對族長的信任和敬仰。
族中的大小事務,皆決斷於他們這些族老,尤其是盤陀這個首老。
只要等待一個契機,盤陀就能以蚩魅作為族長,不利於族內發展為由,將她換下去,換成自己選定的人當上族長之位。
盤陀一通訓斥,小依和阿瀾跪在中央,周邊傳來不少族人的嘆息。
在盤陀的引導下,他們也覺得是不是兩人太過年輕,不適合作為服侍族長的隨侍。
同時,他們心中也生出了“既然阿瀾和小依因為年輕,不合適擔任隨侍,那蚩魅作為族長更加年輕,她能處理好我們柘黎族的諸多事宜嗎”這樣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