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為了調查雪藥谷昏迷的事,他們多數人都知道,前兩日麻先生還為族長做了診治。
原以為麻先生診斷族長無甚大礙,這件事就過去了。
沒想到族長受的暗傷竟是如此嚴重,以至於連走路都十分艱難的地步。
剛剛因為盤金霖挑撥,心裡對長時間等待族長有不滿情緒的人,此時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個耳光。
我真該死啊,族長為了部族的事都這樣了,我剛剛居然還差點埋怨族長。
一時之間,祠堂內不少族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小依和阿瀾身子一顫,他們都有種錯覺:難道之前在房間裡打遊戲的不是族長?
不過這時候,他們兩個肯定是不會揭穿族長的。
盤金霖眼睛瞪大,他去房間叫族長的時候,對方明明一臉愜意,絲毫看不出來有任何難受的感覺。
這會兒怎麼成了連路都走不動了?
而且你這樣子,是重傷瀕死的樣子嗎?
盤陀眼睛眯起,一時也判斷不了真假。
從蚩魅的狀態來看,對方不像是內傷很重的樣子。
可蚩魅向來是不敢在他們幾個族老面前妄語的,現在說出這番話,應當也不是騙人。
“你說謊,我在房間見你的時候,你明明……”盤金霖想拆穿沈言的謊言,話說一半卻對上父親那雙陰沉的眼。
他是個聰明人,馬上察覺到族人們現在對族長心懷愧意,要是他站出來指責族長說謊,族長會怎麼樣他不知道,他一定會被憤怒的族人們攆出去。
盤金霖站起的半個身子立馬坐了回去,識時務者為俊傑。
可即便盤金霖己經不準備說什麼了,眾人的眼睛卻還是全都無聲地盯著他。
盤金霖如坐針氈,渾身都不舒服,他很想想問問這些族人,盯著他做什麼。
還是他父親盤陀提醒:“金霖,既然族長身體不適,你讓她坐著休息會吧。”
盤金霖方才反應過來,羞憤著起身讓座。
他今日坐在這個位置,實際上也是盤陀在為他鋪路,讓族人們先習慣堂會時,他坐在幾堂主位之上。
這樣他以後若繼承族長時,在族人間的反對聲會小許多。
而蚩魅的遲到,對他來說,更是個難得的機會。
今天只要在主位上坐穩了,以後的堂會都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本質上,這是盤陀父子對蚩魅這個族長,以及柘黎部族人們的一次服從性測試。
本來一切順利,沒想到蚩魅這向來不開竅的小丫頭,今天卻像是開了竅似的,還學會賣慘搞道德綁架了。
盤金霖目光陰冷的看了一眼沈言,默默退到了站著的人群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