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悠閒地跑到體驗區,坐到體驗區舒服的椅子上,並不將兩人放在眼裡:“不要一口一個苒姐,叫的怪噁心的。”
“你……”
沈言用餘光瞥向婷婷:“你口口聲聲感念蕭苒的恩情,可滿腦子還不是隻有自己?所思所想也不過是自己那點好處。自私是人的本性,若你大大方方承認,我還敬你坦蕩。偏你還要惺惺作態,裝出一副白蓮花模樣,令人作嘔。”
“你胡說!”婷婷被人這麼說,怒不可遏。
“哦?那我問你,你明知道這家美妝店生意不好,正常經營下去也撐不了多久,至多也就幾個月的營生。等到店裡倒閉你再提出離職無可厚非,誰也說不得你。可你就連這幾個月都不願等,急著給自己找好下家,這就是你口中的感念恩情?”
站在員工的立場,沈言並不覺得跳槽離職為自己找更好的東家有什麼問題。
只是若是一邊裝出我很感激你的樣子,一邊又言行不一騎驢找馬。
那這種人,和他沈言又有什麼區別。
在無恥這塊領域,他決不允許有人在他面前超越他。
人類道德的底線只能由他一人來親自拉低。
沈言的聲音平靜而緩慢,沒有絲毫急躁的聲音,聽在婷婷耳裡更為刺耳。
“還有你”。沈言又看向小香:“你大概覺得自己沒有跳槽就很偉大很坦蕩了吧?”
“我……”小香被盯上,目光也閃躲起來,正如沈言所說,她原先覺得自己比起跳槽的婷婷來說,己經對蕭苒仁至義盡了。
“你一身化妝的本事是哪裡來的?不都是你的老闆娘拿真金白銀砸出來的嗎?我看過這家店的資料報表,開店大半年,多數時間你們兩個都在培訓班學習,尤其是你,來這家店更晚,除開培訓的時間,你在店內工作的時間不足兩個月,可以說是剛學成就打算跑路了。你又哪來的底氣說自己坦蕩?”
沈言的記性很好,蕭苒的公司各項資料報表看一眼就記住了,這個小香比之滿口感恩的婷婷不遑多讓。
兩名店員被沈言懟的啞口無言,無從反駁。
“還站著做什麼?寫了辭職報告就可以走了。”沈言道。
婷婷和小香都沒了方才要求辭職時的底氣,抬眼看向蕭苒。
蕭苒轉過頭不去看她們,輕聲道:“你們走吧。”
兩人都不再說什麼告辭的話,灰溜溜的走了。
沈言看蕭苒神態不對,問道:“你沒什麼事吧?”
“沒事。”蕭苒把頭轉到他那邊,聲若蚊吟道:“謝謝。”
沈言整個身子躺到體驗區的躺椅裡,渾身舒服。
“不用謝,說到底還是你蠢,培訓費花出去三十多萬還敢不寫進合同,正常來說這麼高昂的培訓費,是需要約定工作人員就業時間,否則按額返還的。”
蕭苒聽到沈言說她蠢,想反駁又覺得沈言說得沒錯,她當時是把兩人當姐妹,才沒有將這些條款寫進合同。
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萎靡不振。
“接下去你打算怎麼辦?再招兩個店員把美妝店開下去?”
蕭苒沒有心思再想這些問題,隨口道:“那你說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