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範高榮,怒道:“我廖景升三歲學文,五歲練武,八歲轉投道門,風水堪輿、道術奇列、遁甲奇門學成至今己有三十三載,古今道籍參悟無數,驅鬼通神之法信手拈來,連上虛山的道子見了我也要喚我一聲師伯,而今你竟叫我暫避?”
廖景升拉起範高榮的脖頸,想要將他提起來,可終因對方太胖沒提起來。
他看著範高榮的眼睛問道:“我?避他鋒芒?”
範高榮嚇得連連擺手:“廖大師,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那,那個小鬼哪能和大師您比,不想你貿然出手,只是觀他年紀尚小,不知天高地厚,不讓他白白枉送了性命而己。”
廖景升一把推開範高榮的脖領子,手中拂塵撣動,雙眼重新閉上,一副高人做派:“這還差不多。”
範高榮磕頭如搗蒜,小心地問道:“那大師,您是想親自出手,給那小子一點顏色瞧瞧?”
“不,那小子有點道行在身,王不見王,我先不和他正面相抗?”
“啊?啊?”範高榮懵了,這說了半天不還是暫避鋒芒嗎?
那剛剛大師你吼辣麼大聲幹什麼?
廖景升見範高榮投來狐疑的目光,昏黃的燈光下,臉上也是有些微微發紅。
他拂塵一撣,背過身去,眸中神采,對上窗外的滿天星光,又是高深莫測的做派。
範高榮一時都摸不清這位大師的想法了。
一會這般義憤填膺,感覺上去就要和姓沈的小鬼拼命,結果後面又要王不見王。
廖景升心裡也很惱,他起初聽到有人破了他的風水玄陣,還想以自己滿身的道行會會那小子的。
結果轉頭就聽範高榮吹那小子吹的這麼玄乎,什麼陣符齊出、神光道道、天兵拘邪,聽得他一愣一愣的,這還是人嗎?
廖景升自己就是道門中人,越是修道之人,就越是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自持修行道行三十多載,可若真碰上個世外高人,有範高榮口中那種神通,自己這點道行還是不夠看的。
所以思來想去,廖景升還是決定穩一波比較好。
“那我們就先消停一陣?等風頭過了,大師你再做法,讓工地的工人們生些異狀?”範高榮拿不定大師的主意,只能試探著問道。
“倒也不必如此。”廖景升摸了摸拂塵上的鬚子,說道:“聽你所說,今晚工地上大部分喝了酒己經回去了,本道長可以潛入工地,再畫一陣,試探試探那小鬼是不是真有本事破本大仙的風水玄陣。”
廖景升聽了範高榮吹的牛逼後也不是全信,走江湖這麼多年,他對其口中吹噓的小鬼那種神通只信了一半。
所以想要折中,潛去工地,再佈置一個風水陣。
若那小鬼果真有些本事,可以破陣,那他就奉行王不見王的策略,先穩上一手。
而若那小鬼只是沽名釣譽,被範高容吹噓的厲害,無法破陣或破陣困難,他就人前顯聖,在範高榮面前降下小鬼頭,日後也好多要些酬金。
廖景升搖頭晃腦,被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美到,竟是笑出聲來。
範高容只覺大師喜怒無常,一會喜、一會怒、一會高人做派、一會又笑的毫無風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