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誠看到蕭立業痛苦不堪的模樣,也跟著著急,但他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驚擾了謝神醫的操作。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宋忠良和周硯二人全都屏息凝神,關注著老師施針的每一步。
儘管老師已經教過他們無數次,可每次實踐他們總不得要領,效果上差謝寬的十三針一大截。
“你這一針可以往左偏半公分留出位置,在伏兔穴和梁丘穴上各扎一針,兩針同下,行氣的效果有來有回,會好很多。”
“其他幾個穴位也是如此,我建議你單針變雙針,行氣之能講究往復,行氣有進有出遊於全身,會比現在只進不出的渡氣法,得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沈言在一旁看了一會,就大致明白了謝寬行氣十三針的原理,並根據自己看到的醫典,結合修仙界一些基礎的運氣法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宋忠良在一旁聽到沈言這個小輩指點老師十分不滿,將他拉遠了位置。
他又不敢大聲說話,怕驚擾老師行針,只得小聲道:“你不要打擾老師,老師的十三針精度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你也不想你爺爺出事吧。”
老師的行氣十三針在醫界又被稱為鬼神十三針,每一針的位置、手法都是老師幾十年的經驗總結,又怎是一個小輩可以置喙。
就連一向溫和的周硯都對沈言譁眾取寵的表現不滿。
謝寬滿頭是汗,梅花針拿在手裡遲遲未行下一針。
他此刻天人交戰,沈言的話如一道驚雷在他腦中炸開,改單針為雙針,使原本渡氣變為迴圈往復,這種方式他以前怎麼就想不到呢?
不過他也不敢完全確定,行氣的過程是不是真的往復之間會比單單渡氣好。
謝寬猶豫再三,探究醫學新法的念頭戰勝了他謹慎的觀念,落針之處聽從沈言的建議左偏半公分,並在其他位置加了一針。
宋忠良和周硯齊齊捂住了嘴巴,都不可思議地看著老師的操作,老師居然真的按那小子的方法來了。
謝寬身上的汗更多了,這次不僅是因為行醫時的謹慎,還因為對新方法的迷茫。
方才頭腦一熱用了沈言雙門行氣的落針方式,但後續的幾針他根本不知道該落在哪?難道再重新變為單針?
好在沈言繼續出聲了:“接下去兩針落在大腿風市穴和環跳穴處,以此為對門,行氣往復。”
既然已經用了沈言的方式,謝寬便也一條路走到黑,兩針齊下,落在相應位置。
“後面兩針……”
沈言一口氣將謝寬的十三針變為二十六針,就連謝寬起初落得幾針,他都讓補了位置,而後面的針法就很簡單了,謝寬自己也能操作。
當梅花針全部落於蕭立業雙腿,只消片刻,充於雙腿的淤血順著銀針尾端倒流出來。
“快,去找個盆子接淤血。”
謝寬內心無比激動,他雖對沈言的新方法心裡沒底,但療效他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以蕭立業雙腿的嚴重程度,潰散淤血至少得在三個療程之後,以兩月行一次針算,至少也得六個月。
可現在,僅是過了幾分鐘,淤血就開始倒逼出來,效率高了不知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