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盛傑己經從剛開始的慌亂中恢復過來:“嫂子你說這個呀,這個是我買的檀香,除臭的。您也看到了,我親戚這屋子太長沒住人,都臭了,要是不壓壓這燻味,以後也不好出手呀。”
“除臭為什麼要用檀香?”曾婉君不依不饒。
“嫂子,您也知道,這筒子樓有些年份了,年輕人肯定不會買,要買的肯定都是些上年紀的老人,用除臭劑他們聞不慣,我用檀香,他們來看房能舒服些。”
餘盛傑每次的回答都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毛病。
曾婉君閉嘴不說話了,這屋子裡確實沒什麼東西,人家桌子上燒幾炷香也不犯法。
“小沈,咱會不會弄錯了,這屋子裡好像是沒什麼東西。”曾婉君靠近沈言身邊,在其耳邊小聲嘀咕道。
沈言摸著下巴,眼睛依舊看著龕座,自言自語道:“原來用的是豢養怨嬰的方式培養怨煞。凡俗間,倒也有些值得稱道的小手段。”
沈言的話是說給自己聽,聽在餘盛傑耳裡卻是瞳孔猛的一縮,身子發燙,背上竟是不受控的滲出汗來:“這位小先生在說什麼?什麼怨嬰?什麼怨煞?我怎麼聽不懂啊?”
沈言回身,臉上笑盈盈地問道:“你龕座之上,供奉的難道不是怨嬰?看怨嬰的規模程度,至少供養了有兩年了吧?”
“小、先生真會玩笑,什麼怨嬰不怨嬰的,我聽都沒聽過。小先生若是說這龕座,這東西是我親戚搬家時留下,裡面也沒什麼東西。”餘盛傑強自鎮定,說話時卻帶了點磕磕絆絆。
為了讓沈言等人相信龕座內空無一物,他還拿手掌在裡面撩了兩下。
尋常人看到,只當是餘盛傑的手在龕座附近扒拉兩下。
沈言卻看見他的手掌穿過怨嬰,龕座中更多黑霧纏上他的手掌,右臂之上的陰冷氣息更加濃重。
“小沈,你們在說什麼?這龕座裡有東西嗎?”饒長津盯了龕座半天,也是什麼沒看到。
曾婉君更是想要湊近了,仔細檢查一番沈言所指的位置,被沈言一把拉住。
曾婉君好奇的回頭看向拉住她的沈言,她和丈夫一樣,也沒從龕座中看出什麼名堂。
沈言對她輕輕搖頭,隨後從身上掏出一張符籙,符籙在兩指間抖了抖,尾端便自燃起幽藍色火焰。
他兩指一鬆,符籙自動飄落到龕座之上。
幽藍色的火焰一接觸龕座瞬間膨脹數倍,充斥整個龕座內壁,卻不顯得灼熱,也沒有燃燒任何的實質性物品。
只是隨著火焰的膨脹,原本空無一物的龕座內,漸漸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啼哭聲初時還算比較正常,後來聲音越來越尖利,聽之令人煩躁不己。
聲音清晰可聞,讓饒長津和曾婉君全都聽到了。
夫妻倆全被沈言的這一手給鎮住了。
面對無端傳出詭異啼哭聲的龕座,曾婉君畏懼的後退回丈夫身邊。
眼前的龕座明明依舊空無一物,卻散發出令人不適的恐怖氣息。
曾婉君光是想到剛剛差點湊上前檢視,便覺一陣惡寒,若非沈言及時拉住,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禍端。
站在一旁的餘盛傑,手下意識抽動一下,原先裝出來的淡定再難維持,怨毒的眼神在沈言身上一閃而逝。
沒想到饒長津夫妻倆叫來的這年輕後生,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