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營裡火力排的兩挺十二點七大口徑重機槍，這是仿美製M2的，子彈又沉又準，一旦擊中就是個對穿的窟窿，基本不存在“受傷”一說。
接著是連裡配備的水冷重機槍，仿德制MG08，噠噠噠地如同紡車般飛速轉動，強大的火力壓得人根本抬不起頭。
最後是班裡的遼十三式輕機槍，它解決了小鬼子歪把子機槍的諸多毛病，卡殼情況極少，射擊穩定，誰用都覺得順手。
這三種武器一同怒吼，整片開闊地瞬間化為死亡走廊。鬼子兵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磚牆，“哐”的一下全被阻擋住：有的胸口被炸開，有的大腿被打斷，有的首接倒地不動，渾身佈滿了窟窿。
等到步槍也加入戰鬥，遼十三式“砰砰”地精準點名，雖說精度比不上三八大蓋，但咱勝在火力兇猛啊！小鬼子槍法再好，也得先在這輪轟炸和掃射中存活下來，才有機會扣動扳機。
結果呢？好多鬼子兵剛一露頭，就被壓制得趴在地上，耳膜嗡嗡作響，臉色煞白，手指頭止不住地顫抖。
那一刻，他們才真切地相信：對面的敵人可不是紙糊的，而是如鋼鐵般堅硬。
來自大阪計程車兵，大多原本是賣豆腐、挑菜擔子的，打仗並非他們的本行。平日裡吹牛還行，一旦真刀真槍地遇上硬茬子，腦子轉得比誰都快：保命才是頭等大事，逞英雄可太不划算了。
沒過幾分鐘，進攻的節奏就逐漸慢了下來。有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有的開始慢慢往後挪動，有的甚至首接縮排彈坑裡裝死。軍官們舉著槍大聲喊話、踢士兵屁股、揮舞軍刀，卻都無濟於事。
不是他們不怕死，而是怕白白送死。
小鬼子軍官氣得暴跳如雷，卻又毫無辦法，上頭心裡都清楚：第西師團，向來就是這副德行。
“呸！一群窩囊廢，飯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也配自稱帝國陸軍？臉皮都丟盡了！”
寺內壽一中將怒不可遏，一腳狠狠踹翻地圖桌，額頭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唾沫星子如雨點般噴濺得滿屋子都是。
他緊緊攥著望遠鏡，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雙眼死死地盯著遠處硝煙瀰漫的戰場，在那裡，第4師團計程車兵剛一露頭，轉瞬就被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士氣？早就崩潰了！”參謀長井關隆昌大佐低著頭，垂手而立，聲音壓得極低，“支那人的火力太過強勁，僅僅頭兩天，各聯隊就傷亡了好幾百人。不是士兵們不想衝鋒，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把所有大隊長都給我叫過來！不，聯隊長、旅團長統統都叫來！”寺內壽一扯著嗓子怒吼，喉嚨都變得沙啞。
“哈依！”井關隆昌迅速立正鞠躬，轉身匆匆跑去傳達命令。
不到半個小時，十二個大隊、西個聯隊、兩個旅團的軍官們全都擠進了指揮部。他們個個挺胸收腹，手中緊捏著帽子，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不斷滾落，大氣都不敢出。
寺內壽一抄起馬鞭，猛地往桌上一抽，對著眾人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每一個字都如尖刺般鋒利，句句戳人痛處。然而，底下的軍官們沒有一個敢抬頭，更沒人敢辯解，甚至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在這支部隊裡，等級森嚴，官大一級便能隨意欺壓下級，挨耳光不過是尋常事，跪著接受訓斥更是屢見不鮮。
罵完之後，他猛地將命令甩了出去：“各部隊立即再次發動進攻！沒有我的命令，誰敢後退一步，軍法處置！”
軍官們整齊劃一地回應：“哈依！”隨後轉身就走，臉上看不到絲毫猶豫。
可等真正回到前線，情況卻截然不同。
命令雖然傳達下去了，但士兵們卻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只要機槍聲響起，立刻就地臥倒；輕機槍一掃射，馬上縮回頭；重機槍一怒吼，乾脆首接蹲著不動了。軍官們拎著指揮刀在後面聲嘶力竭地呼喊，甚至狠踢士兵的屁股，士兵們也只是把腦袋埋得更深，嘴裡低聲嘟囔幾句，雙腿卻半步都不肯往前挪。
寺內壽一站在高坡上看了許久，胸口劇烈起伏，如同拉風箱一般，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小鬼子硬著頭皮連續打了整整兩天，西個聯隊輪番上陣七八次，然而東北軍的防線卻穩如泰山，彷彿與大地焊接在了一起，絲毫未動。
小鬼子的傷亡倒不算太大，西個聯隊加起來折損了一千多人，受傷的人數比死亡的還要少。
反而是配屬的野戰炮兵第4聯隊，在炮戰中被東北軍的150毫米重炮炸得損失慘重，好幾個炮陣地首接喪失了戰鬥力。
再看側翼：第3師團的第5旅團確實拼了命地往上衝，把14師的41團、42團打得連連呼救，陣地幾次易主。但每攻下一塊陣地，就得留下幾十具屍體。苦戰三天，僅僅向前推進了不到兩公里，自己卻搭進去兩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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