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 “砰” 的一聲二次爆炸，整條船如同被生生撕裂成兩半，碎木片、殘肢斷臂伴隨著黑煙一同飛向天空。
“隅田” 號就此沉沒，成為了日軍海軍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條被擊沉的船隻。
但這僅僅是個開端。
接下來，一艘又一艘的船接連遭殃，
江面愈發狹窄，船隻在不斷的攻擊下越來越擁擠，想要轉舵都十分困難；
往岸邊躲避？又擔心擱淺；
要是硬著頭皮往前衝？那無疑是排隊去送死。
炮聲持續不斷，水柱此起彼伏，黑煙滾滾升騰，船隻殘骸順著江水向下遊漂去，江水也漸漸被染成了紅色。
“哐當！轟隆！”
船身猛地一歪，江水“嘩啦”一下就灌進了破口，跟開水倒進漏勺似的，攔都攔不住。
兩發150毫米炮彈，不偏不倚，全砸在“浦風”號肚皮上。這艘驅逐艦當場就炸了鍋，甲板起火、舵機失靈、蒸汽管爆裂……濃煙滾滾，火苗子首往上躥，整條船像被點了捻子的炮仗，噼裡啪啦首冒煙。
沒撐幾分鐘，“浦風”號就一頭扎進江底，連個泡都沒剩幾個。
江北岸那頭，東北軍第4重炮旅跟小鬼子艦隊幹得正熱鬧。你一炮、我一發，打得天昏地暗，炮口燙得能煎蛋，炮手胳膊都震麻了。兩邊都掉肉，誰也沒佔便宜。
可小鬼子的船一艘接一艘往下沉，先是“浦風”級倆兄弟，全交代了；接著五艘炮艇也餵了魚；剩下的，不是煙囪打歪了，就是主炮架塌了半邊，活像一群瘸腿野狗，在江面上踉踉蹌蹌打轉。
就連“平戶”號這個鐵疙瘩，也被揍得夠嗆：前後捱了七八發，甲板坑坑窪窪，鉚釘崩得到處飛。好在它皮厚，硬挺著沒散架，可再挨幾下？真不好說。
“報告艦長！頂不住了！”
一名參謀嗓子都喊劈了，“江北岸至少擺了一百多門重炮！咱們打掉二十門，還有八十門；打掉三十門，還剩七十門！咱們自己呢？八艘戰艦沉了西艘，剩下西艘全帶傷，再耗下去，不是撤，是等著被人家包餃子啊！”
藤森清一郎大佐臉拉得比江面還長。
他本以為這點家底，進內河就是來遛彎的，海上不算啥，可在唐國這條大江上，那就是霸王龍下池塘，橫著走！
結果剛露頭，就被埋伏好的重炮群按在地上猛捶。損失慘重不說，還一點脾氣沒有。
不過海軍這幫人，和陸軍那幫動不動就吼“玉碎”的瘋子不一樣。他們講實際：炮彈不會認你有沒有氣節，只會找哪兒鋼板薄、哪兒油庫近。
“平戶”號現在看著硬朗，其實跟老牛拉破車差不多，喘氣都費勁；兩艘“浦風”徹底沒了；十一艘炮艇沉了五艘，一半戰力首接蒸發。
再打？不是勇敢，是送命。
可一撤……陸軍那邊怎麼交差？司令部明令：“封江！斷路！拖住支那人過江！”，任務完不成，回去輕則撤職查辦，重則切腹謝罪。
“艦長，咱們真不是不拼命。”炮長抹了把黑灰，“拼到最後一顆炮彈，也是沉；不如留著船，留著人，等下次機會。”
旁邊軍官紛紛點頭：“對！陸軍想打，讓他們自己划船過來嘛！”
“咱們又不是他們的運輸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