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總長王樹漢無奈苦笑，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滿是無奈：“資金的問題更是棘手。當初我們剛接手唐國政權時，看著繳獲的大批金條銀圓，所有人都滿心歡喜，以為家底豐厚。可真正統籌核算之後才發現，整編軍隊需要發放軍餉、清剿匪患需要購置武器彈藥、基建修路搭橋需要大量鋼筋水泥、興建學堂和醫館也需要持續投入資金……大批錢財還沒來得及存入國庫，就源源不斷地消耗殆盡。”
他輕輕搖頭，感慨萬千：“不執掌家國大權，永遠不知道治國度日的艱難。從前只聽聞民間疾苦，真正接管全國政務才真切明白，這根本不只是貧窮，是民生凋敝、家底耗盡，整個國家都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會議室裡瞬間陷入一片沉寂，無人開口接話。
王戰將手中的茶缸重重擱在桌面上，嗓音不算洪亮，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既然常規辦法行不通，那我們就摒棄市場定價的收購模式。”
屋內所有官員齊刷刷抬頭，目光盡數聚焦在王戰身上，滿是詫異。
“所有徵購土地統一按半價核算，不支付現款，採用分期結算的方式。若是資金缺口過大，就出具官方憑證——發行十年期國債，白紙黑字加蓋官方印章，到期之後本息全額兌付，分文不差。”
潘復瞠目結舌，一時失語，久久沒能合上嘴巴。
王樹漢更是驚得手中的毛筆首接滑落，掉落在桌案之上。
人群中有人壓低聲音暗自嘀咕：“這哪裡是收購土地，分明就是先佔用資源、後續再補款啊……”
王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首言道：“沒錯。由政府先行接管土地，立刻分配給無地百姓耕種。百姓有田可種，糧食產量至少能提升三成，閒置的土地徹底盤活，國家經濟才能慢慢回暖復甦。至於欠款……日後國內工廠全面投產、鐵路全線貫通、對外貿易實現盈利，我們何愁無力償還債務？”
稍作停頓，他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至於土地總量不足的問題，也好解決。”
“除了軍中軍官、公職幹部率先出讓土地，接下來，我們將在全國推行土地統籌政策。但凡地主、富商、鄉紳望族，手中囤積百畝、千畝閒置良田的，必須悉數交出。”
“願意配合出讓土地的，統一按照半價分期結算，發放國債作為憑證，同時給予三年免稅的優惠政策。”
“若是拒不配合、刻意牴觸？”
他身體微微前傾，神色驟然凝重，語氣愈發嚴肅，“那就全面徹查。核查家產賬目、核驗土地契約，清查其是否私下開設煙館、是否強搶民女、是否積壓命案、是否藉助代收賦稅之名中飽私囊、盤剝百姓……”
“一旦查實違法亂紀的罪證，即刻抄家問責。土地全數沒收充公，非法財物一律上繳，涉案人員全部羈押入獄。到了那個時候，就不再是半價收購，而是依法無償收繳。”
“至於外界的非議罵名，由我一力承擔。當年百姓餓殍遍野、國家被列強欺壓逼迫簽訂不平等條約之時，從來沒有人跟我們講過情理道義。”
內政總長喉頭微微滾動，語氣帶著擔憂：“統帥，如此大刀闊斧推行新政，恐怕會引發朝野動盪，各方勢力都會藉機生事。”
“動盪？”
王戰面露冷色，冷聲說道，“斷人財路如同斷人生計，我們如今動的是這些權貴階層的核心利益，對他們而言，遠比掘人祖墳還要致命，他們怎麼可能乖乖順從？”
“那就索性讓他們徹底暴露出來。”
他指尖輕叩桌沿，眼神堅定，“跳得越囂張，我們就清查得越徹底。橫豎都是要整頓朝局、革新社稷，不如趁此機會徹底肅清舊勢力、剷除積弊，掃清所有腐朽根基，國家才能煥發新生、穩步發展。”
“如今的唐國，滿目瘡痍。工廠機器鏽蝕荒廢、軍備武器落後陳舊、海軍艦船故障頻發、鋼鐵年產量甚至比不上國外一座工廠。隔壁的彈丸小國，疆域狹小、資源匱乏，無煤無鐵無石油，僅憑軍工產業發展，就欺壓、鉗制我們整整三十年！”
“一味隱忍退讓，要忍到何時？難道要讓下一代孩童依舊飽受壓榨、淪為苦力？要等到戰事再起，我們連足額的步槍子彈都無法配備嗎？”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當下咬牙破局、強勢革新。讓少數權貴心生怨懟，好過舉國百姓流離失所；讓少數勢力謾罵不滿，好過山河破碎、戰火燎原。”
“我們此舉絕非作惡，而是救國，是挽救瀕臨衰敗的整個國家。”
整間會議室寂靜無聲，唯有牆上鐘錶的滴答聲清晰迴盪。
老閆率先拍案而起，高聲表態：“統帥，我全力支援，即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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