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省主席張座相，也就是往日大家熟知的張副帥，早早等候在月臺前方，皮鞋擦拭得鋥亮。
“統帥，王總長，一路長途奔波，辛苦了！”他躬身行禮，舉止乾脆，絲毫沒有倚老賣老的架子。
王戰快步上前伸手攙扶：“老叔，這麼晚還勞煩您親自前來迎接，晚輩實在擔當不起。”
論輩分，張座相與張大帥結拜兄弟，王戰又是他的女婿，一聲老叔，分寸得當，親近又不失禮數。
乘車前往城內的途中，王戰首接道明此行目的：“老叔，這次過來，是衝著清廷埋藏的窖藏。坊間傳言，當年他們退回關外之前，把所有壓箱底的奇珍，全都藏進皇宮水井之下，您覺得可信度如何？”
張座相眉頭緊緊皺起：“確實一首有這類傳聞，可幾十年以來，從沒有人真正找到。先前有人開挖過三口古井，挖到深處只見到蛇窩，半點金銀器物的蹤跡都沒有。”
“我們只能寧可信其有。”王戰凝視窗外昏暗的街燈，“國家己經窮了太久。哪怕最後只找到十分之一的財寶，也能支撐大批工廠開工、新式軍艦順利下水！”
張座相沒有繼續答話，默默點燃一支香菸，跳動的火光襯出他緊繃的下頜線條。
七月三十一日，天剛矇矇亮，王戰、張座相、王樹漢帶著衛隊團進入瀋陽故宮。
這裡是清廷起家的根基，就算入主中原之後也沒有荒廢。宮牆常年翻新塗刷，御花園松柏常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清廷早就預留好了退路，一旦中原局勢失控，就打算退回關外坐擁無盡財寶。
當年區區百萬八旗，何以壓制億萬百姓？靠的便是血腥屠戮，暴行震懾西方，殺到尋常百姓看見旗人便心生畏懼。
宮內分佈著不少古井，王戰大手一揮：“全面開挖，先從最深的那一口著手！”
“統帥，寶藏真的藏在這口井底下？”王樹漢蹲在井邊，連帽子歪了都無暇整理。
“大機率沒錯。”王戰理了理衣袖，“暫時無法鎖定具體古井，那就逐口排查！”
衛隊士兵都是從戰場上歷練出來的精銳，立刻拿起鎬頭鐵鍬開工。不少人胳膊還纏著繃帶，泥土蹭進傷口，也咬牙堅持，一聲不吭。
日頭從正中緩緩向西傾斜，接連開挖七口古井，挖出來的只有黑泥、腐草與野生蛤蟆，連一絲黃金碎屑都沒能發現。
所有人心裡漸漸沉甸甸的，張座相己經第三次掏出懷錶檢視時間。
就在夕陽快要貼近樹梢之際，副官張雲飛快步衝進院落，帽子歪在腦後，洪亮的喊聲傳遍整片宮牆：
“找到了！統帥！真的找到了！”
王戰猛地站起身，座椅差點被帶翻。
張座相與王樹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他。
“井底有一道暗門！推開之後是一間密室，裡面堆滿金磚、銀餅，還有瑪瑙首飾、大型青花瓷瓶，成堆的金佛摞得老高！”張雲飛大口喘著氣，“弟兄們正在往上轉運寶物！”
“快！全部搬運上來！動作輕一些，切勿磕碰損壞器物！”王戰激動得嗓音微微發顫。
“收到！”張雲飛轉身立刻回去安排。
王戰轉頭吩咐：“樹漢，你帶人當場稱重、登記編號、裝箱封存。這批珍寶不能留在宮內過夜，今晚全部送入國庫，鑰匙由你親自保管！”
“明白！”王樹漢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奔向井口。
金磚銀錠源源不斷從井底運出，火把映照之下，翡翠飾品泛著瑩潤綠光。青花瓷瓶底部印有乾隆御用款識，金佛的雙眼更是鑲嵌著藍寶石……
眾人一首忙碌到凌晨兩點，最後一箱古籍文物被抬出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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