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這口氣,早就憋得冒煙。
“少帥,王副帥在吉省那兒,全是自家人上位,逮住機會就拚命往自己碗裡劃拉人馬!下面幾個旅,全都擴編加員;更別說他壓根沒招呼參謀部一聲,自作主張就新建了八個旅!
還有啊,他硬是把沈羊兵工廠一半的機器。一半的師傅,全打包塞進吉淋——這不是刨咱東北軍的老根嘛!
再這麼下去,整個關外的地盤,遲早變成他王家後院!”
蓉珍說這話時眉頭擰成疙瘩,臉都漲紅了,活脫脫一個替張家看門護院的忠僕,而王戰,倒像是隨時準備掀桌子的亂臣賊子。
“嗯,這事我清楚。王副帥早跟我報備過,這些安排,都是我點頭準的。”張少帥擺擺手,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兒飯館上了什麼菜。
他記著呢,上回王戰就提醒過:主力部隊全開進關內,老家空了,小鬼子就在邊上磨刀霍霍,不擴兵。不搬廠,咋守得住大門?
他當時就應了。
“啊?”蓉珍一下子卡殼,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壓根沒料到,張少帥對王戰信得這麼死——換他自己試試?早被扣上謀反帽子鎖進大牢了!
“可少帥......王副帥跟東洋人暗地勾連,可不是空口白話!那邊不光送槍送炮,連大額貸款都批下來了!
雖然具體數目查不到,但您瞅他這陣仗——擴軍。買坦克。囤飛機,哪樣不是燒錢的活兒?沒幾百萬墊底,幹得動嗎?”
蓉珍咬緊牙關接著往下說。
反正小報告已經遞出去了,不踩死王戰,回頭王戰知道是他捅的婁子,自己還能在東北軍混下去?
張少帥聽了,眼皮微微一跳,但很快又鬆開了。
“行了,情況我都知道。我會看著辦。不過王副帥我信得過——他是我妹夫,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不會坑我。”
蓉珍整個人像被抽了筋,肩膀頓時垮了下來。
他終於明白,這次告狀,非但沒傷著王戰一根汗毛,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
“參謀長,以後你就留在燕京吧。比起沈羊,這兒吃得好。住得爽。人多熱鬧,更適合你發揮。”張少帥笑著補了一句。
“是,少帥!”蓉珍低頭應下。
他懂這意思——張少帥念舊情,才留他在眼皮底下,免得他一回沈羊就被收拾。
至於王戰那邊......人家早把老婆孩子全送燕京來了,託張少帥照看。
這不單是卸下後顧之憂,好放手跟小鬼子死磕;更是把最軟的肋骨亮出來,讓張少帥安心。
都做到這份兒上了,還有什麼好猜忌的?
再說張少帥自己——拿下燕京之後,早就樂不思蜀了。天天逛戲園子。聽曲兒。泡澡堂子,日子過得比蜜還甜。
說白了,他壓根不是帶兵打仗的料,就是個愛熱鬧。圖快活的紈絝子弟。
去年又被北邊毛熊狠揍一頓,雄心壯志當場摔了個粉碎。
如今最大的願望,就是燈紅酒綠不重樣,笙歌夜夜不歇場。
。管誰管誰?北東
。去他隨,砍對子鬼小跟意願戰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