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樣就想套住我？
他心裡清楚得很，對方最近又是遞條子又是託人，恨不得把門檻踏破，無非就是想見他一面。可他一直裝傻充愣，找各種藉口推脫，甚至玩起了失蹤——實在是不想接這燙手的山芋。
“王副帥，咱們可是簽了白紙黑字的協議的：我們出大筆資金，您接手東北軍，把張少帥踢開；作為交換，東北地底下的鐵礦。煤礦。金礦......全歸我們開採。”
林久治郎身子往前一探，語調變得愈發沉重：“可到現在為止，您是一樣都沒兌現。您到底是真心實意想幹，還是純粹拿我們當猴耍？”
“哎喲，這話可不能亂講！”王戰連忙擺手，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我哪敢忽悠您啊？這事兒我日思夜想，覺都睡不踏實！但有一說一——我雖是張家的女婿，可想要踩著少帥上位，哪有那麼容易？”
“張家在東北經營了幾十年，軍官團裡喊‘少帥萬歲’的人一大把；部隊上下，認的是張家的旗號，不是我王戰！我要是貿然動手，底下人一旦譁變。倒戈，那我這條小命恐怕都得交代在這兒！”
“再說了，如今主力部隊都在關內打仗，後方確實空虛，可要是少帥調兵回防，或者他的心腹在奉天來個裡應外合......哼，那我不但當不了主子，恐怕當場就得完蛋！”
王戰說得慢條斯理，但字字句句都擲地有聲，臉上寫滿了“我不是不想幹，而是不敢輕舉妄動”。
“王副帥，您如今手裡的兵權。地盤，跟少帥相比也差不到哪兒去了！”林久治郎立馬接茬，語速飛快，“況且關內大軍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再說了，就算出點岔子，也有我們兜底！到時候關東軍一動，奉天。長春。哈爾濱......就都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他越說越來勁，彷彿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王戰卻只是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小鬼子覬覦東北這塊肥肉，可不是一天兩天了。真把他們放進來，那就是一條不歸路。
“林領事，少帥對我防得跟鐵桶似的，我老婆孩子都在北平，住的是少帥安排的宅子，吃喝用度都有人盯著。”
“要是我前腳背叛，後腳他們就得遭殃！”
“哼，”林久治郎不屑地冷笑一聲，“您夫人可是少帥的親妹妹，兒子是他親侄子——他真敢對自己的骨肉下手？再說，您正值壯年，只要站穩腳跟，新太太。新孩子，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我們甚至可以安排您迎娶一位日本名門千金，兩家結為親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在他看來，親情不過是成功路上的絆腳石——男人要成就大業，就得拋開這些兒女情長。
什麼夫妻情分。父子道義？
等登上高位，金山銀山在手，美女如雲相伴，子孫後代自然會多得數不過來！
“林領事，”王戰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堅定，“時機不成熟，我不會貿然行動。但一旦時機成熟——我肯定會動手。”
林久治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猶如烏雲壓頂。
他心裡已經認定王戰根本沒打算履行協議，純粹是在耍弄他們！
“王副帥，”他的聲音冷得如同冰碴子，“我們可不是好欺負的。再這麼拖下去，就不是談合作那麼簡單了。”
“哎呀，林領事，您這麼說我可太冤枉了！”王戰立刻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我一直把你們當成最可靠的夥伴啊！這麼重大的事，哪能草率決定？我這是負責任！”
“呵......”林久治郎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笑，“行了，別演了。想騙大日本帝國的人？從來沒人能得逞。凡是嘗試過的——都沒好下場。”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凝固。
沒法再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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