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吉利。法蘭西，加上小鬼子自己派的公使，這三人一大早就到了燕京，那架勢就像守著抓賊似的。”
陳玉坤中將身姿筆挺，肩章閃爍著耀眼的光，說話如同機關槍快速掃射：“起初他們想先找少帥談。但少帥心裡明白得很：這場勝仗是誰打出來的？是您王副帥領著全軍弟兄，以血肉之軀抵擋炮火，拼著刺刀才拿下的！所以呢，話題一轉，就直接衝著咱們沈羊來了。”
“嗯？英法兩國要出面‘勸和’？”王戰眉毛一揚，嘴角微微勾起，“這倒真是件好事——說明小鬼子確實招架不住了。若不是快被打得沒了還手之力，怎麼會連夜去抱洋人的大腿？”
上一世，東北根本沒能守住。小鬼子一腳踢開山海關，唐國趕忙跑到國聯哭訴，嗓子都喊啞了。
結果呢？英法只是在那兒點頭敷衍，嘴上說著“深表痛心”，手卻揣在兜裡，毫無作為。
小鬼子呢？根本不屑理會——就你那連艦隊都湊不齊的實力，還跟我講什麼規矩？
最後怎樣？小鬼子照樣侵佔土地。簽訂不平等條約。設定關卡，國聯連一聲都不敢吭。東三省，就這樣眼睜睜地被奪走。
但這輩子情況截然不同。
小鬼子不但沒能啃下東北這塊硬骨頭，反而被打得落花流水：飛機摔得像一堆廢鐵疙瘩，坦克堆積如山如同廢鐵，死傷的人數都數不清。
如今可好，他們急急忙忙送來求和信——這哪是來講道理的，分明是害怕再打下去，連老本都得賠光！
王戰心裡清楚他們打的什麼主意：
無非就是拉攏英法這兩個大國一起施壓。表面上做出調解的樣子，背地裡卻給咱們抹黑。提苛刻條件，想逼得咱們就算贏了也跟輸了沒兩樣——
贏得憋屈，輸得卻看似風光。
“擋？沒辦法擋住。攔？也攔不下來。這個面子，咱們得給。”王戰拿起搪瓷缸子，輕輕吹了口氣，熱氣緩緩升騰，“不過接歸接，主動權絕不能丟！趁著談判的時候，把小鬼子在東北的據點，一個一個全拔掉——收回租界。讓駐軍滾蛋。廢除特權。清除勢力範圍......全部白紙黑字寫進協議裡！而且，咱們手上那十萬多俘虜，可都是實實在在的籌碼——得拿來換真金白銀，換糧食。換鋼材，還有能製造子彈的機床！”
“副帥，有句話我得跟您提個醒。”陳玉坤眉頭緊皺，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緩緩說道，“英法和那小鬼子啊，本質上就是一丘之貉。所謂的‘中立斡旋’，表面上聽起來倒是冠冕堂皇，可實際上，全是偏向小鬼子的。這次談判，弄不好就會讓人既窩心又棘手。”
王戰微微點頭，應道：“我心裡明白。所以——”
他目光朝著門口迅速一掃，接著說道，“去人，把顧先生請過來一趟。外交這盤大棋，還得讓經驗老到的人來落子。”
“是！”
沒過五分鐘，顧先生便走進了屋子。
他身著一襲乾淨整潔的灰布長衫，銀絲眼鏡端正地架在鼻樑上，步伐從容不迫，整個人就如同一口寧靜深邃的老井，透著沉穩與內斂。
這位顧先生，那可是猶如活字典一般的存在。如今在東北政府掛著外交顧問的名號，不論大事小事，要是沒有他點頭，檔案連蓋章都不行。
回想上輩子，小鬼子的鐵蹄無情地踏平了東三省，老常在金陵接連發出三道加急電報，懇請顧先生南下主持大局。
然而這輩子截然不同，東北軍不僅成功守住了陣地，還打出了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大反攻。
顧先生為此思索了一整晚：東北的地盤依舊在，軍隊主力也未受損，主心骨更是堅如磐石，又何必跑去金陵喝那隔夜的涼茶呢？——於是乾脆決定留下，守好自己的家園，護住自家的糧囤。
“副帥！”顧先生一進門便抱拳行禮，眼中閃爍著光芒，讚歎道，“您這一仗打得實在太漂亮了！這可不是簡單地贏了一城一地，而是把咱們唐國人的脊樑骨，重新給挺直了！現在全中國都在傳頌：東北軍，那可都是響噹噹的真漢子！”
“顧先生過譽了。”王戰擺了擺手，謙遜地說道，“這功勞可不是我這個將軍的，全是底下那些兵的。他們風吹日曬，臉都曬脫了皮，手也磨出了血。炮彈在身邊呼嘯著爆炸的時候，哪個不是拼了命地往戰壕裡衝，拿自己的命去填啊？”
顧先生神情肅然，微微點頭：“這一仗打出了咱們中國人的骨氣，守住的是祖宗世代傳下來的熱土地啊！”
“今天請您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王戰直截了當地說道，“英法以國聯的名義正式出面進行‘調停’。表面上說是勸雙方罷手，可實際上呢——小鬼子打不動了，就想靠著洋人的勢力，在談判桌上耍無賴，訛詐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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