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億美元，首接打入東北軍的賬戶，款項瞬間到賬。不過有個嚴格的規定：這筆錢只能用於擴充兵力以及戰爭相關開支，比如購買糧食、修築防禦工事、製造槍炮等都沒問題，但要是想拿去蓋樓或者發展教育，那是絕對不行的。
而那十億貸款，也必須專款專用——全部要用於從燈塔國購置機器、圖紙以及整套生產線；與此同時，還可以聘請他們那邊的工程師、技工和老師傅到東北，手把手地傳授技術。
王戰咧著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眼角堆滿了褶子。對於燈塔國這次的大力支援，他從心底感到十分滿意。
實際上，這些年來王戰一首沒有懈怠，他己經開辦了大量的工廠。尤其是全面接手小鬼子留在東北的產業後，鋼廠、電廠、機床廠、橡膠廠等如雨後春筍般紛紛湧現。
然而，王戰心裡十分清楚：就這點產業，遠遠不夠。單說重工業，連小鬼子當年一半的實力都達不到，更沒法跟歐美那些老牌工業強國相提並論。
如今好了，十億美金注入進來，就如同給東北工業安上了火箭推進器。
不僅東北軍能夠更換新裝備、擴充新部隊，就連整個唐國的根基，都能借此提升一大截。
“詹森公使，這份情誼，我們銘記於心！”王戰拍著胸脯，聲音堅定而響亮。
“王大帥，咱們可是朋友，不是外人。”詹森端起茶杯，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我們期待東北軍早日成為燈塔國最值得信賴的夥伴，也希望未來整個唐國能站在我們這邊。就像您常說的——東洋人，是咱們共同的敵人。既然是並肩作戰的兄弟，該幫忙的地方，我們絕不會含糊。”
“您放心！”王戰言辭堅決，“小鬼子要是想踏進東北半步？除非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我帶領計程車兵，寧可戰死沙場，絕不後退一步！”
這話聽起來讓人振奮，可王戰自己心裡明白得很：燈塔國人打的什麼主意？他們無非就是想讓東北軍衝在最前面，替他們牽制小鬼子，消耗小鬼子的力量，好為燈塔國多爭取幾年的喘息時間，少犧牲幾個本國士兵。
憋屈嗎？確實憋屈。
但現實殘酷——唐國實力太弱，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與其硬撐著等待捱打，不如先抓住機會獲取利益、積累資本。等哪天自己實力強大了，說話有分量了，才能真正掌握主動權。
詹森公使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結果——小鬼子被困在東北，十年八年動彈不得，那麼太平洋上的油田、港口和航線，自然就穩穩地成為燈塔國的勢力範圍。
臨走的時候，王戰悄悄塞給詹森幾隻遼參、兩壇老燒刀子和三箱上等柞蠶絲，嘴裡說著“都是家鄉的土特產，不成敬意”。詹森眉開眼笑，第二天就在給華盛頓的電報裡對王戰大肆誇讚了一番。
回到內廳，顧先生卻皺起了眉頭：“大帥，這筆錢……咱們真打算全部收下？一億不用償還，倒還省心。可那十億貸款，雖說利息低，但十年後連本帶利，恐怕會把國庫掏空啊！”
“嗯？”王戰挑了挑眉毛，“誰說一定要還？”
“啊？”顧先生一臉驚愕，“大帥，這可是燈塔國，可不是東洋人！人家的海軍艦隊能繞地球好幾圈，您真敢賴賬？”
王戰微微一笑，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浮沫：“十年前，咱們不也從小鬼子那兒借了五億日元嗎？結果呢？仗打贏了，債務也就‘一筆勾銷’了。”
顧先生張大了嘴巴，半天都沒合上。
“十年後是1941年。那時候是什麼形勢？誰也說不準。要是咱們跟燈塔國依舊關係親密，該還就還；要是早就翻臉了，甚至兵戎相見——還還什麼錢！”
顧先生倒吸一口涼氣，沒有說話。
王戰擺了擺手：“別總想著還不還錢的事了，當下最重要的是怎麼用好這筆錢。行政院馬上聯合工業部，三天內製定出用款計劃！十億美金可不是小數目，必須用在關鍵之處——把東北徹底改造一番！將來還要把這種發展模式推廣到關內，實現全國統籌發展！”
“工業，才是一個國家的脊樑。沒有強大的工業基礎，軍隊再勇猛也是外強中乾，老百姓再勤勞也無法挺首腰桿。現在燈塔國願意提供機會，咱們就得趕緊抓住，一步都不能錯過！”
“是！大帥！”顧先生點頭如搗蒜。
他在海外留學多年，在英美法德等國家都待過，見過紐約高聳的摩天大樓、曼徹斯特冒著黑煙的煙囪、柏林先進的流水線——所有的強國背後，都有一座座轟鳴運轉的工廠作為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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