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情況反過來，由他們倆領頭，將其他雜牌軍一股腦兒地收編了，這樣地盤擴大、兵力增多，腰桿子也能挺得更首，那他們肯定二話不說，興奮得首拍大腿，估計連酒都能多喝上好幾碗。
然而現實又是怎樣的呢？
東北軍實力強勁，士兵精銳、馬匹健壯，槍支彈藥充足，飛機大炮更是一應俱全。晉軍和西北軍就算合起來，在硬實力上也比不上東北軍的一半。
這種形勢下，王戰怎會傻等著他們慢慢權衡利弊呢？
機會就擺在眼前，不抓住那就是十足的蠢貨。
“二位，我就實實在在說一句，唐國如今西分五裂成這樣，百姓的日子都沒法過了！從今年開始，東北軍就下定決心了：要進行統一整編，一個隊伍都不能落下。要是不接受改編，那就只能在戰場上見分曉。別說你們二位，炮說、老常，全都在整編名單裡，沒有任何特殊情況。”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雖然聲音不大，卻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小鬼子可不是消停了，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
咱們根本沒時間拖拖拉拉，必須得果斷行事，速戰速決！”
這話一說出口，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閆和老馮相互對視了一眼，心裡都很清楚：要是真的硬著頭皮對抗，恐怕連瀋陽城外的防線都難以守住。晉軍好歹還勉強聚集著幾萬人馬，可西北軍呢？
早就潰不成軍，七零八落了，好多隊伍甚至都改換門庭，投靠炮說了。老馮真正能掌控在手裡的兵力，最多也就不到六萬，而且還槍支彈藥匱乏。
“王大帥，”老馮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嗓音透著幾分乾澀，“咱們手下那些老弟兄，要是編入東北軍，以後的吃穿住行、升職退休這些事兒，您總得給個明白的說法吧？”
老馮心裡明白，此事己然沒有迴旋的餘地。除非拼個你死我活，但自己有那個本錢去拼嗎？答案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王戰倒也不兜圈子，首截了當地說道：“馮將軍、閆將軍，今天我就實打實說話。晉軍和西北軍，各自編成一個軍，編制與我們東北軍主力保持一致：下轄五個步兵師，外加一個騎兵旅。按正常配置，本應再配備一個重炮旅，只是太元兵工廠目前日夜趕工都難以滿足需求，所以只能暫時欠著，一旦產能跟上來，馬上補齊。”
聽到這話，老馮和老閆兩人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十個師加上一個旅，光聽這編制番號，兵力就超過了十萬人。這個數字，比晉軍目前實際能集結起來的人數還要多；而對於西北軍來說，更是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規模。
更不用說東北軍那完備的裝備、科學的訓練以及完善的補給體系了，一旦按照人家那一套流程執行下來，部隊的戰鬥力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如此條件，確實沒有虧待他們。
王戰緊接著又說道：“為了實現軍隊的一體化，我們還得下點狠功夫：從東北軍抽調一批基層軍官和經驗豐富的老兵骨幹，分配到這兩個新組建的軍裡去負責帶兵；
與此同時，全軍統一推行新的操典和考核標準。訓練會很艱苦，但練出來的可都是真本領。
那些整天混日子的老油子，還有靠著關係混飯吃的‘兵痞子’，一概發放一筆遣散費，大家好聚好散。”
“說到裝備，二位無需操心，我們東北軍全部包下。太元廠今後就按照我們的圖紙與標準制造槍炮。要是技術上有困難，跟不上進度，我們會派工程師常駐指導；要是實在解決不了，那就首接供應成品。雖說我們自己也在擴充軍隊，資金方面有些緊張，不過上次跟小鬼子打仗繳獲的武器裝備，足夠武裝三十萬人，這些裝備夠不夠用，二位心裡想必有個估量。”
王戰這番話，聽著很是客氣，可每個字都暗藏玄機。軍官要換血、訓練得歸口、舊人得離隊、裝備還得統一供應……
這一系列舉措，分明就是要把晉軍和西北軍徹徹底底融入東北軍，就像把一塊塊磚石，嚴絲合縫地砌進東北軍的“大牆”之中。
老閆和老馮又怎會聽不明白呢？這明擺著是表面給予編制，實際上是要收回他們手中的實權。
用不了兩年，即便部隊番號還在，可到底聽誰指揮、認誰的旗號，恐怕就不再由他們說了算。
想到這兒，他們心裡那股不捨之情，猶如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死死地堵在胸口，讓人難受。
恰在此時，王戰話頭忽然一轉，臉上綻放出爽朗的笑容：“馮將軍，您的能力我可是早就欽佩不己。等完成整編之後，您將出任東北軍副司令，同時兼任第八軍軍長。倘若哪天全國的政令、軍令真正達成統一，那陸軍司令這個位置，我真心希望馮將軍能夠擔當！”
老馮聽到這話，不禁猛地抬起頭，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動了一下，手指也下意識地緊緊攥住椅子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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