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發電報——今晚十二點之前，必須趕到駱陽前線！要是誤了時間，我親自摘掉他的領章，把他送交軍法處！”
他氣得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駱陽的那幾支守軍——第30、31、32師，正被東北軍第8軍的三個主力師輪番猛攻，電話線都快被打斷了。
要是駱陽失守，整個豫西就會失去一半的屏障，防線也會徹底崩潰！
“收到！”胡宗楠轉身匆匆離去。
就在同一時刻，第29軍軍部的帳篷裡，宋澤遠捏著剛剛譯出的電報，突然冷笑了一聲。
局勢越亂，對他越有利。果黨越是焦頭爛額，他倒戈的決心就越堅定。
“軍長，咱們明晚八點前肯定能趕到駱陽。”
副軍長佟林閣湊上前說道，“守駱陽的那幾個師，不都是咱們西北軍的老兄弟嘛？投靠了果黨，還挺有骨氣，馮長官親自帶兵攻打，他們愣是沒垮。”
“哼。”
宋澤遠隨手扔掉電報，“等咱們一到，駱陽立馬就會變成‘開門紅’。這座城，就是咱們送給東北軍的第一份大禮。駱陽一丟，豫州戰場就徹底沒戲了。果黨這次，怕是真要栽在這裡了。”
投誠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己，得拿出實實在在的功勞作為敲門磚。不然進了東北軍的陣營，也只會被人當作“二道販子”，說話都沒底氣。
佟林閣點點頭：“放心，各團的槍支都抹好了槍油，子彈也檢查過了——專門用來對付自己人。”
西月二十一號晚上，第29軍開進了駱陽城。
守城的官兵聽到馬達聲，看到軍旗，眼眶都溼潤了：“援軍終於到了！”
可誰都沒料到，這支所謂的“援軍”進城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卸下輜重、佈置防線、修築工事，而是調轉槍口，朝著自己人的後背，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就這樣，駱陽在悄無聲息中，熄滅了最後的希望之光。
豫州戰場的最後一塊難啃的骨頭，就這樣被擊碎了。
4月21日晚，駱陽城外的野地裡，東北軍第8軍的臨時指揮部就設在幾頂陳舊的帳篷之中。
老馮，這位東北軍副司令兼第8軍軍長，正蹲在一張用油布展開的地圖前，與參謀長鹿鍾林中將探討著當前的戰況。
“司令，第三軍和第五軍這次可真是不含糊——石友山那六萬多人馬，被他們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個都沒能逃脫。現在這兩個主力部隊正朝著開峰進發，最遲明天下午，炮口就能對準開峰的城牆了。”
“但那邊，果黨的第三軍團剛抵達開峰，再加上原本駐守在那兒的二十一師……咱們即便攻打過去，也必定會遭遇頑強抵抗，這可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啊。”鹿鍾林將鉛筆點在地圖上，眉頭緊蹙著說道。
老馮擺了擺手，嘴角微微上揚：“第三軍團？他們來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咱們第三、第五軍是什麼樣的隊伍？去年在東北與小鬼子拼刺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尤其是第三軍，各團營打起仗來比鬼子還勇猛，咱們第八軍、第九軍要是現在跟他們比火力、比衝勁，還真得差那麼一點。”
“不過嘛——”他稍作停頓，目光變得深沉，“這股勁兒，遲早咱們也能提上來。”
鹿鍾林聽了這話，沒有回應，只是手指在地圖邊緣輕輕敲擊了兩下，顯然心裡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老馮瞧見了他的小動作，微微一笑：“彆著急，用不了多久，咱們就會與小鬼子真刀真槍地幹一場。這場內部消耗戰，小鬼子一首在一旁虎視眈眈，就盼著咱們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所以，咱們必須速戰速決，先把果黨打趴下，騰出手來，才能專心對付外部的敵人。”
話剛說完，門口一名通訊兵敬了個禮，大聲報告道：“報告！司令！參謀部電令己到！”
兩人立刻接過電報紙，湊在一起仔細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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