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修長乾淨，骨節分明，那是一雙常年握著手術刀、解剖標本、書寫學術論文的手，精準、冷靜、毫無瑕疵。
即便身處刑偵大隊審訊室，面對嚴肅高壓的審訊氛圍，他依舊坐姿端正，衣衫平整一絲不苟，沒有絲毫慌亂、焦躁與狼狽。
沒有普通嫌疑人的畏縮躲閃，沒有亡命之徒的兇狠戾氣，只有高智商知識分子獨有的從容淡漠。
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他抬眼看向對面警察，語氣平淡溫和，一如平日裡給學生講課、給病人問診。
“警官，我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把我請到這裡。
我一生行醫育人，恪守規矩，從未做過半點違法之事。”
負責審問的警官表情嚴肅，皺眉沉思。
這沈硯太冷靜了。
冷靜的就不像是在面對活人的審訊，而是躺在解剖臺上的大體老師。
站在審訊室外的陸江影看到這一幕，皺起眉頭。
這一幕，她曾遇見過，在方青亦身上看到過。
那種冷靜，淡然，一切就彷彿是設定好的程式一般。
“你和黃康順什麼關係！”
“病患關係！”
“你不知道黃康順販賣兒童嗎？”
“這好像不是我的工作，我負責治病救人，調查他是做什麼的，應該是你們事情。”
沈硯在對答的過程中語氣沒有出現一絲波動。
“你從黃康順的手裡賣過幾個孩子？”
“很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是醫生，我只負責治病。”
“那你今天為什麼會來和黃康順見面。”
“不是，你打電話讓我來的嗎？”
……
李海龍轉過身：“再審下去也沒什麼用，沈硯的行事風格很謹慎，僅僅依靠他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破綻。”
陸江影皺起眉頭：“這起案件棘手的是，沒有報警人。”
這起大規模的人口販賣案，相比於以往的人口販賣案，有一個巨大的區別，沒有報警人。
所有的受害者，都不是國內的人。
甚至說不是首接偷渡進入國境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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