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心底暗自腹誹——
老姐居然還有這麼謙虛的時候?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壓下心頭的訝異,抬眼看向陸江影,語氣乾脆:“那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陸江影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眼神篤定地看向他,只丟下一句話:“按照你的想法來。”
這兩個月以來,經歷過數不清的離奇案件,《陸行舟使用手冊》早就打了好幾版補丁。
但是,貫穿始終的核心準則,從來都是:陸行舟想去哪,就去哪。
但凡他盯上的地方,準能揪出藏在底下的案子。
他比蒙多都自由。
陸行舟也不拖沓,衝陸江影揮了揮手:“姐,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他便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陸行舟離去的背影,陸江影緊繃的肩頭微微放鬆,長長撥出一口氣。
她伸手拿起年輕警員剛送過來的加急檔案,指尖快速翻閱著,當視線落在檔案上的鑑定結果時,臉色驟然一沉,立刻合上檔案,帶著許慧轉身首奔重案快反組指揮中心。
剛踏入指揮中心,正在整理法醫報告的沈浩峰立馬抬頭,看見兩人回來,連忙熱情地揮揮手:“小陸,小許,你們可回來了!”
陸江影腳步不停,徑首走到沈浩峰面前,舉起手中密封的檔案袋:“沈法醫,這份指骨鑑定報告我己經粗略看過了,麻煩你簡要說明一下具體情況。”
沈浩峰見狀,也收起臉上的笑意,神色嚴肅地拉出兩張椅子,示意陸江影和許慧坐下細說。
“你們先坐,我慢慢說。”
沈浩峰將照片推向兩人,指腹指著指骨表面焦黑斑駁的區域:“我對那截送檢的指骨做了全面的痕跡鑑定和骨骼分析。
首先能確定,這節指骨有明顯的高溫焚燒痕跡,骨皮質碳化、骨紋理扭曲,是被火焰持續灼燒後留下的,絕非自然環境下形成。”
緊接著,他又指向指骨參差不齊的斷裂處,眉頭緊鎖:“再看指骨的斷面,骨面凹凸不平,是遭受外力猛烈撞擊、擠壓形成的斷裂紋,也就是說,這截指骨,是骸骨被人強行敲碎後殘留的一部分。”
陸江影瞳孔驟然一縮,放在桌下的手瞬間攥緊,幾乎是立刻領會了沈浩峰話裡的深意。
“沈法醫,你的意思是說,死者的整具骸骨,先被人刻意焚燒,再被暴力敲碎分散處理?
這是標準的、有預謀的毀屍滅跡。”
沈浩峰點點頭繼續說道:“指骨上有大量長期摩擦形成的磨損痕跡,說明主人常年從事重體力勞作。”
他頓了頓,指著報告上的骨骼斷層影像,繼續說道:“還有一點很關鍵。
這根手指成年後曾發生過閉合性骨折。
但,斷骨癒合處紋路雜亂、骨痂增生畸形,完全沒有經過專業的正骨和醫療處理。
看起來應該是用繩子、簡易夾板這類原始手段,硬生生拖著自行復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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