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點半。
範理打著哈欠,按下捲簾門開關。
今天比昨天早開了半小時。原因無他,昨晚大黑熊還是沒打過去,氣得他不到兩點就睡了,今天自然醒得早。
洗手,換上乾淨的圍裙。範理走進全透明玻璃圍成的廚房,從冷庫裡拎出一整扇新鮮的特級黑豬肉。
刀背一刮,去皮,切塊。
“篤篤篤......”案板上再次響起極富節奏感的剁肉聲。
下午三點出頭。
店門外傳來刺耳的剎車聲。昨天那輛沾滿泥點子的黑色越野車又停在了路邊。
車門推開,老李大步地走進來,腋下依舊夾著那個真皮手包。緊隨其後的是月兒,今天她只化了淡妝,手裡也沒舉著那套繁瑣的直播裝置,看著就像個趁午休溜出來開小灶的女白領。
“老闆,來四籠!”老李嗓門洪亮,一進門就找準了昨天那個座位,一屁股坐下。
月兒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我們一人兩籠,都在這吃!”
範理正操作著遊戲手柄,掃了他們一眼。兩人今天這架勢,顯然是純粹為了乾飯來的。
“好。”
“滴......”老李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付款。
聽到到賬提示,範理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手柄,站起身走進廚房。
洗手,揉麵,包餡。
七分鐘後,兩摞冒著濃白蒸汽的竹屜端上了桌。一人面前放著兩籠。
兩人同時嚥了一口唾沫。
老李根本顧不上說話,抄起筷子就夾了一個。他動作熟練了許多,吹了兩口,直接把滾燙的小籠包連皮帶湯丟進嘴裡。
“嘶......哈......就是這個味!”老李一邊快速咀嚼,一邊哈著熱氣,額頭上很快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對面的月兒毫無淑女形象,筷子翻飛。半透明的麵皮在她嘴裡破開,濃郁醇厚的湯汁在舌尖炸裂,黑豬肉的純粹鮮香直衝天靈蓋。
十分鐘不到。
四個空蒸籠整齊地疊在桌邊。老李打了個長長的飽嗝,靠在椅背上,從包裡摸出紙巾擦了擦滿頭的大汗。月兒也滿足地癱在椅子上,雙眼微眯,臉上泛著吃飽喝足後的紅暈。
店裡安靜得出奇,只有空調出風口呼呼的風聲和遊戲機裡傳來的刀劍碰撞聲。
老李緩過神來,轉頭看向重新躺回椅子上的範理,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
“我說老闆。”
老李摸著滾圓的肚子,半開玩笑地說道,“你這包子餡裡,是不是擱了什麼不該擱的東西?比如那個什麼罌粟殼之類的?”
月兒一聽,也跟著點頭道,“真的!李哥不說我還沒覺得。我從昨天吃完回去,一整晚腦子裡全是這包子的味道。今天一睜眼就想往你這跑,簡直跟上了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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