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咬了咬牙道，“行！有個特殊的鋪子，就是位置稍微偏一點點。你跟我來。”
兩人繞過一排樓，來到小區最側邊的一個角落。
這裡不靠主路，也就是小區側門的一個小通道旁邊。
老王拉開門，開啟燈。
裡面是個四五十平米的長方形毛坯房，牆面沒刷漆，地上全是灰。但這間鋪子層高異常的高。開發商在裡面搭了一個結實的鋼結構二層小閣樓，有一部樓梯通上去。
“這本來是工程部的臨時監理辦公室。後來撤走就空下來了。”
老王指著樓上，“一樓五十平，足夠你擺幾張桌子。二樓有個二十幾平的小空間，採光也不錯衛生間和上下水都弄好了。你拉個床墊進去就能睡。”
範理眼睛亮了。
這鋪子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早起通勤。如果租下這裡，連租房子的錢都省了。每天早上鬧鐘一響，從二樓滾下樓梯就能直接開門營業。省去中間所有折騰的環節。
至於地段偏僻？根本無所謂。
系統的要求是每個月營業120個小時，平均一天四個小時。食材不用愁，賣不出去自己吃。哪怕一天沒有一個客人，自己只要把時間耗滿就行。
範理走上樓梯看了看二樓，空間沒有一樓那麼大，但能放下一張一米五的床和一個小衣櫃還是綽綽有餘的。通風的窗戶正對著外面一棵樹。
“多少錢？”範理走下樓梯，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老王一看有戲，伸出三根手指道，“底價，三千一個月。合同籤三年起步。現在這行情，真不能再低了。”
“押幾付幾？”範理追問。
“押二付一。”老王報出常規行規。
範理直接搖了搖頭，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押一付一，第二，合同我要籤五年，五年內不許任何理由漲租。第三，免租期給我留三個月，我得裝修佈置。行我現在就給你轉賬，不行我馬上走。”
老王一聽差點跳起來：“老闆！你這砍價也太狠了！哪有押一付一的？我這沒法向公司交代啊！”
範理不管這麼多，語重心長道，“王哥，這破地方除了我這種冤大頭，還有誰來租？放著也是空著，你幾個月沒開張了吧？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老王沉默了。這些鋪子確實空了快一年了。他現在就靠底薪活著，再不開單連房貸都還不上了。
“好！我做主了！就按你說的辦！但你得馬上付定金。”老王咬牙答應。
籤合同的過程很快，老王隨身帶著公章和制式合同。範理把條款從頭到尾仔細捋了一遍，確認沒有隱藏的違約陷阱，特別註明了“五年絕不漲租金”，這才簽下名字。
手機微信轉賬。六千塊錢扣除。
老王收到錢，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殷勤地把幾把鑰匙雙手遞給範理。
“範老闆，祝你生意興隆！我就在對面那棟樓裡辦公，有什麼事隨時招呼。”
老王騎著車消失在夜色裡。
